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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血火落雁初试锋芒（第1页）

落雁坡大营的气氛骤然绷紧。战鼓擂响，号角连绵，士兵们按照早己演练过多次的预案，迅速进入各自的防御位置。弓弩手上墙、登高，箭矢成捆地搬到射位；刀盾手、长枪手在壕沟、铁丝网后列阵；骑兵在营门内两侧集结，随时准备侧翼出击或反冲锋。

陈默在张老将军等人陪同下，登上一处临时搭建的木质瞭望塔，用缴获的单筒望远镜（来自顾家或胡人，工艺粗糙但可用）观察远方烟尘。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胡骑如同漫卷的乌云，缓缓逼近。马蹄声起初沉闷如远雷，渐渐汇成震人心魄的轰鸣。三万骑兵，哪怕只是缓行，其威势也足以让大地震颤，让初次面对如此阵仗的新兵脸色发白。

更引人注目的是队伍中间那数十辆巨大的、用厚毛毡严密覆盖的车辆。车辆由数匹甚至十数匹健马牵引，行进缓慢，在骑兵洪流中格外显眼。毛毡下轮廓棱角分明，绝非寻常辎重车。

“陛下，那就是胡人的新器械？”张老将军面色凝重，“看其形制，似床弩，又似投石机，但比寻常所见庞大数倍。”

陈默放下望远镜，眼神冰冷：“不管是什么，绝不能让它靠近营垒。传令，‘轰天雷’准备，目标，那些覆盖车辆！弩炮、火箭，集中火力，先打掉它们！”

命令迅速传达。营中预留的十几架改良弩炮（射程和精度有所提升）调整了角度，对准了车队方向。数十名手持“火箭”（绑有火药筒的箭矢）的精选射手，也潜伏到了前沿壕沟的隐蔽发射位。更多的弓箭手则蓄势待发，准备覆盖胡骑冲锋的锋线。

胡骑在距离营垒约一里半处停下了。这个距离，普通弓箭难以企及，但己在改良弩炮的最大射程边缘。胡骑阵型分开，那些覆盖车辆被推到阵前，毛毡被纷纷掀开！

露出的东西，让瞭望塔上的陈默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并非单纯的床弩或投石机，而是一种结构复杂、体型庞大的组合器械！主体是一个坚固的木制基座，上面架设着类似大型弯弓的装置，但弓臂并非木质，而是闪烁着金属寒光，似乎用了某种韧性极佳的钢材或复合材料！弓弦粗如儿臂，泛着暗黄色的光泽（可能是牛筋混合其他材料）。更骇人的是，这巨型弯弓并非发射寻常弩箭，其“箭槽”处，安装着一个密封的、足有半人高的陶罐！陶罐表面粗糙，隐约可见引信孔洞。

而在另一些车辆上，则是放大版的投石机，配重巨大，抛射兜里赫然也是类似的密封陶罐！

“是抛射火油罐？还是……”张老将军话音未落。

只见胡人阵中号角一变，那些操作巨型器械的胡人（其中不少穿着中原服饰，显然是被掳工匠）开始忙碌起来，调整角度，点燃引信！

“他们要发射了！弩炮！火箭！放！”陈默厉声下令！

嗡——！崩——！

己方的弩炮率先发射！粗大的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射向那些巨型器械！几乎同时，前沿壕沟中，数十支“火箭”被点燃引信，弓弦响处，拖着橘红色尾焰和浓烟的火箭，划着弧线，也扑向目标！

胡人显然没料到守军有如此远距的精准反击（改良弩炮射程超出了他们的预估），更没见过会喷火飞行的“火箭”，阵型出现了一丝骚动。

噗噗！轰！轰隆！

弩箭命中了几辆器械的木制基座或操作人员，引发惨叫。火箭则大部分射偏或撞在防护木板上熄灭，但也有几支幸运地命中了器械本身或附近的辅助车辆，引燃了毛毡、绳索等物，火光窜起！

胡人连忙救火，调整。但他们的反击也开始了！

崩——！嘎吱——！

沉闷如巨兽咆哮的弓弦释放声和投石机杠杆转动声中，数十个密封陶罐被高高抛起，划过天空，向着落雁坡大营砸落！

“躲避！”各级军官嘶声大吼。

陶罐落地，并未像寻常石块那样砸出深坑，而是——

轰！轰轰轰！

猛烈的爆炸接连响起！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破碎的陶片和里面装填的碎石、铁屑如同暴雨般向西周溅射！距离落弹点近的营帐、栅栏、甚至来不及躲避的士兵，瞬间被火光和破片吞噬！

“是火药！胡人果然仿制出了火药武器！”陈默心头一沉。虽然爆炸威力远不如己方精心配比的“轰天雷”，且哑火率不低，但数量弥补了质量的不足，覆盖范围广，对士气和营垒的破坏力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