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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账本算盘与新财源（第1页）

御花园“上市”计划引发的朝堂震荡，并未因陈默的强行拍板而立刻平息。相反，各种阻力以更隐晦、更具体的方式浮现出来。

首先是宗室和部分老臣，持续不断地通过私下渠道向太后“哭诉”，痛陈此举“有伤国体”、“愧对祖宗”。太后虽被陈默一番“与民同乐”的大道理暂时说服，但耳根子终究是软的，压力之下，又忍不住召见陈默，委婉地希望他能“再斟酌斟酌”。

其次是内务府和工部等相关衙门，表面上不敢违抗圣旨，但在具体执行中，却表现得“异常谨慎”乃至“消极怠工”。询问御花园历年维护开销？账目繁复，一时难以理清。商讨开放区域划定及安全改造方案？需要“详细勘察”、“反复论证”，进度缓慢。讨论门票印制、人员调配？更是推诿扯皮，言必称“祖制无例可循”、“需防微杜渐”。

就连“摸鱼办”内部，对此事也并非铁板一块。林远虽然坚决执行皇帝的命令，但他私下里也向陈默坦言担忧：“陛下，此事触及礼法根本，反对声浪远超拼音与周刊。且具体操办，千头万绪，稍有不慎，便会落人口实。是否……真的有必要如此急切？”

面对这重重阻力，陈默并未动怒，反而更加冷静。他知道，要推行这种颠覆性的“创收”项目，光靠皇权威压是不够的，必须从道理和利益上，让至少一部分执行者看到切实的好处和可行性。

他决定召开一次小范围的、务实的“经济工作会议”。与会者除了苏云晚、林远，还有被陈默点名必须参加的内务府总管太监常福、工部尚书沈敬（一个相对务实、技术官僚出身的官员），以及户部一位精于算学的郎中。

会议地点就在御书房偏殿，气氛不像朝会那般剑拔弩张，但依旧凝重。

陈默开门见山，将一份他自己粗略估算的“御花园开放运营收支预测简表”分发下去。

“常福，”陈默首先看向内务府总管，“你先说说，西苑沁芳园、琼华岛一带，每年光是日常维护、花草养护、殿宇修缮、人工开销，需要多少银子？”

常福是个圆滑的老太监，闻言苦着脸，掰着手指头算道：“回陛下，这……这可不好细算。粗略估计，仅花木匠、打扫宫人、零星修补，一年至少需银五千两。若逢大修或增植名品，则需另计，多则上万两也是有的。这还不算里头那些珍玩摆件的养护……”

“好，就算年均维护开销八千两。”陈默首接取了个中高值，在纸上记下。“沈尚书，若按朕要求的，增设围栏、指示牌、休息桌椅、净手处等设施，并加强部分区域的安防，初步改造，需要多少银子，多少时间？”

工部尚书沈敬是个干瘦的老头，闻言扶了扶眼镜（陈默推广的简易水晶片眼镜），拿出随身的炭笔和小本子，略一计算，谨慎答道：“回陛下，若仅做必要且简易的改造，材料人工，约需银两千两。工期……若人手充足，一月可成。”

“两千两，一月。”陈默记下，然后看向那位户部郎中，“王郎中，依你之见，若门票定价十文，每日限流……先按五百人计，每月开放二十五日，一年能收入多少？”

王郎中显然早有准备，立刻答道：“每日五百人，收入五两银；每月二十五日，收入一百二十五两；一年十二个月，计一千五百两。”他顿了顿，补充道，“此乃门票毛入，未扣除印制、售票人员等成本。”

账算到这里，内务府常福的脸色己经有些不好看了。一年维护要八千两，门票才收一千五百两？这不是明摆着亏钱吗？还惹一身骚？

林远和沈敬也微微皱眉。

陈默却笑了，仿佛没看到他们的表情，继续问：“若园内设三处茶点歇脚处，售卖清茶、简单糕点，每处日均获利一两，一年呢？”

王郎中飞快计算：“三处，日获利三两，月七十五两，年九百两。”

“若出售纪念画片、折扇等物，即便利润微薄，一年姑且算三百两。”陈默自己加上，“如此，年总收入可达两千七百两左右。”

他看向常福：“常总管，朕再问你，这御花园，平日本就闲置，这些维护开销，是否不论开放与否，都是要花的？”

常福迟疑一下，点头：“是……陛下，园子在那儿，总要人看着，打扫着，花木总要养着……”

“也就是说，这八千两维护费，是固定成本，开放与否，它都存在。”陈默用炭笔重重圈出那个“八千两”，“但开放之后，我们每年能多收入两千七百两。虽然仍不足以覆盖全部维护成本，但至少能收回三成多！更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