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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了一截（第1页）

周三早上姜瑜到店的时候，第一眼就感觉到了不对。

平时这个时间门口已经有早起遛弯的老人路过，偶尔有人停下来看看门口的试吃盘。但今天门口的小圆桌旁边空着，路上的人少，前前后后几分钟也就过去了三四个。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方麦正在收拾柜台，抬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姜瑜把包放好系上围裙，走到后厨看了一眼昨天剩下的燕麦和椰丝饼干，数量没怎么少。她端出来摆进新木盒里的时候，方麦在收银台那边接了个电话，声音不大，但她听见了一句：“……行，那下周三再送，不着急。”

方麦挂了电话之后走过来，站在姜瑜旁边一起看木盒里三层的饼干。安静了几秒，她说了一句：“今天早上没人。”

“我也发现了。”

“对面八折活动今天第三天。”方麦的语气像在陈述天气，“我猜他们周末会出新套餐。”

姜瑜把木盒的盖子合上，没接这个话，而是说：“燕麦的版本我昨天回去想了，减了五克糖，今天再试一次，应该就能定下来了。”

方麦看了她一眼：“行。你先把饼干搞定。”

上午的客人确实少。平时九点到十点半是早高峰，进进出出能有十几单，但今天上午到十点半的时候拢共只来了七个客人，其中还有两个是来换集章卡的——盖章，没买东西。姜瑜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那层饼干木盒，海盐巧克力的昨天下午补过一次，还剩半盒；抹茶的剩得更多。她翻开笔记本，把今天的销售数据记下来，对比上周同一天的数字，她拿着笔算了一会儿，轻声道：“少了四成。”

方麦从后厨走出来，看了她一眼：“你这算的什么？”

“今天的客人比上周三少了差不多四成。”

方麦走到柜台旁边，也翻了翻记录，然后合上了：“正常的。甜屿八折活动，还送曲奇。换算下来比我们便宜不少。”方麦看了她一眼，“但降下来的客人在哪？他们有没有全去对面。”

姜瑜想了想，出门去街角走了五分钟。她站在麦穗和甜屿之间的路口看了一会儿——甜屿门口确实比前几天热闹一些，玻璃门频繁被推开，出来的客人手里拎着纸袋。对面门口停了一辆外卖电动车，骑手正在往车上装货。姜瑜没进去，只站在路对面看了几分钟，然后转身回了店里。

方麦端着杯水坐在柜台后面，见她回来就把杯子放下了。“怎么样？”

“人比前几天多，门口有外卖在等。但看出来的客人手里拎的袋子……不算满，可能是零散购买的人多了。”

方麦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下午的客人比上午多一些，但还是比平时的周三少。三点以后姜瑜让方麦看着店，自己进了后厨。她不想一直空坐着，决定把燕麦和椰丝饼干的最终版本敲定。燕麦的改动最小——减了五克糖，烤出来之后她掰了一块尝了尝，味道对了，红糖的甜被燕麦的麦香平衡了，不齁，嚼完之后嘴里是干净的。她把配方在笔记本上抄了一遍，画了一颗星。

椰丝的版本她重新调了一次比例，把昨天黄油偏多和椰丝偏多的两个版本合并了，在中间取了一个新的平衡点。出来之后她请方麦进来尝了一块。方麦嚼了几口，说了一句：“可以了。这两个留着吧。”

姜瑜把两个配方都抄好，在燕麦那页画了星，在椰丝那页也画了一颗。她又看了那两页几秒，然后合上了本子。

她收好笔记出来，正好有一对年轻情侣走进来，女生看了一眼柜台上的木盒，问了一句：“你们那个海盐巧克力饼干，能不能多买几袋？”

“可以，您要多少？”

“四袋吧，我带回去给室友。”

姜瑜弯腰从木盒里取了四袋装好，结账的时候那女生看到了门口集章卡的海报，又多问了一句：“满十块钱就能盖一个章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