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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捏完脸了然后呢（第1页）

柳烬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灰色雾气，半晌，轻轻握紧了拳。

江夜白还在盯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红瞳里的光明明灭灭。

秦昭挠了挠后脑勺："……我操，刚才那帅哥看我一眼，我腿都软了。"

"看你？"江夜白皱眉，"他看的是我。"

"明明是看我——"

"行了。"柳烬打断他们，声音很轻，"走吧，回去再说。兽潮退了，但我们得把消息带回去。"

三个人收拾残局，清理战场。江夜白翻找变异兽尸体里的晶核时，鬼使神差又往谢留云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里空荡荡的，只剩废墟和风。

可他总觉得，那双眼睛还在某处注视着他。

冷，淡，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冰。

但又让人忘不掉。

操控舱里，聂簪星终于把谢留云的身体安全地"走"回了系统舱附近的一处掩体，解除连接，从对接槽里爬出来。

他瘫在舱室地板上，睡衣皱巴巴的，脸上全是汗。

"人、人气值……"

光屏亮起来。

【人气值：307】

聂簪星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

然后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攥着拳头无声地尖叫，原地蹦了两下，后脑勺撞到舱顶，疼得龇牙咧嘴。

"三百多！三百多！三秒前还是3！"

系统冷静地补充："其中江夜白贡献了152点，柳烬89点，秦昭66点。剩余为废城驻守人员通过观测设备远程获取。宿主，初次任务评分——合格。"

"合格？"聂簪星捂着后脑勺，眼睛亮得吓人，"我帅成那样你跟我说合格？"

"您操控谢留云转身时左脚绊右脚，险些摔倒。靠核心力量强行拉回，但左肩倾斜了0。5度，高级观察者可察觉。"

"……"

"另外，您在江夜白注视谢留云时，操控舱内尖叫的分贝达到了97。"

"……你能不能别说了。"

系统闭嘴了。但那个火柴人的像素眼睛分明弯了起来，笑得贱兮兮的。

聂簪星靠在舱壁上喘气，心跳还没平复。他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瘦，白，指甲缝里还有泡面油渍，睡衣袖口磨出毛边。

一具普普通通的、十八岁准男大的身体。

和刚才那具完美到不像人类的皮囊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那是他的。

他聂簪星的。

他忽然抬手捂住了脸，指缝里漏出一点闷闷的笑声。

"……我自己好像，也有点移不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