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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第4页）

贺知非紧接着公布了第二项任务。

有战士抱怨。

他道：“战争不会选在你精力最好的时候。”

又笑嘻嘻道：“两人对打，有意思吧。”

所有人：“……”

宋禾清算是知道为什么战士们都怕贺知非了。

周将军佛性居多，贺将军就是玩性居多了。

刚上台的两人用了经典动作虚劈转扫，侧身滑步，下蹲回马刀。

决出胜负后，贺知非让宋禾清上场。

宋禾清动作不标准，但快得离谱。他不按常理出牌，刀从奇怪的角度砍来，步法乱七八糟但就是追不上。

顾泉练了几年的“标准反应”，突然发现全用不上——因为宋禾清的动作根本不在他的预判库里。

有人笑嘻嘻道：“顾泉被压着打了。”

他不再试图“猜”宋禾清要出什么招，而是盯着他的肩膀和脚步——只盯着他真正动起来的那一刻。

从第三次之后，宋禾清再也没能“击中”顾泉一次。

十次之后，两人仍在对招，贺知非在一旁看着，道：“宋禾清，他在给你上课。”

最后一次，顾泉压制住了宋禾清，道：“你是我见过天赋最好的。但天赋只够你撑三次。三次之后，全凭功夫。”

宋禾清认输了。

在军营不过两日，他便认识到了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晚上，宋禾清在营帐上药。

上完药后，他去找了贺知非。

他道：“我需要你说出最近的战场局势，我能帮你。”

贺知非道：“宋禾清，不要太过自信了，你能想出的法子，将领们都能想出。”

“我懂得时机与担当。”

贺知非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宋禾清道出本能，命令的含义。

戚继光当年打倭寇，经常把指挥部设在炮火最前沿。他那些“挖壕沟、列鸳鸯阵”的战术，单独看并不惊艳，但因为他在最前面，士兵觉得每一道命令都沾着他的血，这就是“亮”。

贺知非静静听着。听完后，他将战场局势告诉了宋禾清。

“说个最著名的吧，秦军四十万围困巨鹿，项羽带五万楚军救援。兵力一比八，而且楚军刚打了败仗，士气低落。正常打法：等援军、打消耗战。但项羽没粮了——等不起。

他做出了决策：渡河之后，凿沉所有船、砸烂所有锅，每人只带三天干粮。”

贺知非道井陉口之战，昆阳之战，随口道出关键。

随后他说出来盛朝如今边境局势，盛朝胜仗三场，平仗四场，败仗两场。将蛮夷人的优劣与我军优劣也道出。

贺知非十六岁上战场，十七岁封将军，原本八年才能打完的仗，他只用了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