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被他逗笑了,乐得直摇头:“三十块上品灵石就差不多了,问题是你有吗?”
他笑了一会儿,看着林卿云窘迫的模样,突然恍然大悟。
“你小子说的,不会是下品灵石吧?”
林卿云预感不妙,但还是鼓起勇气问:“如果下品灵石,需要多少啊?”
“三十万。”
掌柜无情地吐出了一个数字,随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快滚吧。”
林卿云被“三十万”这个数字砸懵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很丢人。
“……谢谢。”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推开门的瞬间,集市的热闹像一盆热水,直泼到了他脸上,方才他还看什么都新奇。
可现在,林卿云皱了皱眉,他只觉得很吵闹。
他沿着街边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一处人少的地方坐下来,把银戒摘下来,握在手心里。
里面有一千块下品灵石。
一个月的工钱。
三十万块下品,那就是三百个月,二十五年。
林卿云在心里算了一遍又一遍,他二十五年不吃不喝,才能买到温沅想要的那颗药。
他忽然想起来,陈彦今年被免掉的租金,一百块上品灵石。
也就是一百万。
原来有这么多吗?
林卿云这才意识到,为什么陈老头会说仙尊“积德行善”,为什么陈彦会把这一百块上品灵石挂在嘴边。
原来有这么多!
陈彦随手省下来的钱,够买三颗洗尘丹还有的剩,而他连零头都凑不齐。
林卿云用力攥紧银戒,戒圈卡进指根的肉里,有点疼。
他终于松开手,把银戒重新戴回中指。
远处有几座山峰从云层里探出尖来,被日光染成浅金色。
林卿云看着那些山峰,心里想的却是,山门后面那条白玉阶道通往的是什么地方?
那些乘坐飞舟从他头顶经过的人,那些看起来永远不会变老的人,他们住在那些山峰上吗?
他们是不是随手就能买得起三十万下品灵石的丹药?
直到突如其来的人潮骚动,打断了他有些郁闷的沉思。
“快去山门!快!”
“来的是顾承渊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