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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章 楚女初窥 楚明璃的有趣评语草稿（第1页）

萧临川闭着眼，手指缓缓抬起。第一百二十二遍手势开始，掌心左偏十五度，呼吸放慢，灵力顺着经脉一点点推进。手腕上的红痕还在疼，但他己经顾不上了。这一次动作很稳，没有卡顿，也没有杂音。

“叮。”金属环震动，声音清亮。他睁开眼，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两秒，嘴角动了一下。刚才那一下，比之前都顺。他低头看了看玉简，上面全是刻痕，深浅不一，像是一道道记号，记录着他从笨手笨脚到慢慢上道的过程。

他活动了下手腕，重新摆出起势。第一百二十三遍。刚引动灵力，空气忽然变了。不是温度，也不是光线，而是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有人站在背后，目光贴着后颈爬上来。他睫毛一跳，没敢回头，继续完成动作。但这一回，灵力到了第三翻就有点乱，差点在环口炸开。他赶紧收力，停下动作，转身看向门口。

一个女人站在那儿。红裙，轻纱，发间簪满珍珠。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嘴角带着笑。那笑容不像赵霓裳那样一闪而过，而是稳稳挂着，像是早就想好了要这么笑。萧临川心里咯噔一下。这人他没见过，但光看打扮就知道不是普通弟子。月白色的是新人穿的，靛蓝色是核心弟子，红色……是大师姐才有的资格。再加上那一身气场，走路没声，可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他连忙双手垂下，低头行礼：“见过师姐。”女人没急着回应。她缓步走进来，镣铐发出沉闷的响声，和赵霓裳那种清脆的“叮叮”完全不同。她的脚步很慢，像是在打量什么稀罕物。她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目光先落在他脸上，然后慢慢往下移，扫过银丝带、月白长裙，最后停在他手腕上。那里红肿得厉害，有一处还渗着血。

她笑了。“师弟这模样，倒是特别。”声音很柔，听着像在夸人。可萧临川后背一紧。这话听着好听，其实不对劲。“特别”两个字咬得轻，却像针尖一样扎人。他是男的，穿成这样本来就尴尬，她不说安慰，反倒拿这个当话题，明显是冲着他来的。他低着头，声音压得有点哑：“弟子初学，多有不周，让师姐见笑了。”“见笑？”她轻轻摇头，“我可不是来笑话你的。”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绕到他侧面，又打量了一遍：“别人练不好，要么偷懒，要么蠢。你呢？明明疼得快裂开了，还在一遍遍试。这种傻劲儿……少见。”萧临川没接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说谢谢？显得太老实。反驳？他又不是找茬的料。只能僵着身子站着，手心开始出汗。

楚明璃虽然他还不知道名字忽然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手腕上的红痕。“疼吗？”萧临川猛地一缩。“疼。”他老实答。“那就别练了。”她说，“再练下去，手废了都没人替你喊冤。”“可明天就要测试了。”他抬头看她一眼，“我不想被赶出去。”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出声。“你还真不怕死啊。”她说，“为了留在这里，连命都能豁出去？”“不是豁命。”他摇头，“我只是不想白来一趟。”她眯了下眼。这句话让她有点意外。其他人求生，都是怕死、怕穷、怕丢脸。他说“不想白来一趟”，倒像是真有什么目的似的。

她没再问，只绕着他走了半圈，像在看一件摆件。“你知道为什么天女楼只收女子吗？”她突然问。萧临川一愣：“听说……男子入内者，杀无赦。”“对。”她点头，“所以你这样的，按规矩该首接扔下山崖。”他心跳漏了一拍。“可长老留你了。”她继续说，“说明你有点用。不然你以为，凭你这点天赋，能活到现在？”

萧临川抿紧嘴。她这话听着像提醒，其实是警告。她在告诉他：你本不该存在，能留下是恩赐，别不知分寸。他低头：“弟子明白。”“明白就好。”她笑了笑，“不过嘛……”她靠近一步，声音压低：“你越狼狈，越不肯认输的样子，我越觉得有趣。”

萧临川没动。他听得懂这话里的意思。这不是欣赏，是猎人看猎物挣扎时的那种兴趣。她看他不说话，也没生气，反而退后两步，转身准备离开。“好好练吧。”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别死得太早。”

门关上了。萧临川站在原地，半天没动。他抬起手，看着手腕上的红痕，又低头看了看玉简。刚才那番话像块石头压在胸口，沉，但没压垮他。他知道刚才那个人不简单。表面温柔，句句带刺。她不是来关心他的，是来确认他值不值得盯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