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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之姐姐，我奶奶她回来了吗？”

言之眼神动了动，手指一抬，三团光落入他们的眉心之中，只道：“你们自己进去看看，她能听见，多陪她说说话吧。”

拉着梅知微出了富玉家门，夜已深，弯月露出一半，撒下莹月之晖，禾素早在外面等候多时。

言之松开拉着梅知微的手，冲禾素笑笑点头，“禾素上神。”

禾素：“你我之间，不必如此生分的。”

言之沉默，她毕竟没有记起来，若是以朋友的身份自居能让禾素开心，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

于是再度抬眼，神色变得轻松自在了许多，“那我往后便叫你禾素吧，待恢复记忆，再向你赔不是。”

明媚的笑容让禾素一阵恍惚，越来越有多年前的味了。

“好。”

她们都没问禾素事情办得如何，若连应对几个小孩的能力都没有，神仙算是白当乐。

言之找了个地方靠着，看向天上遮掩一半的弯月，相传神界也有月宫娘娘，就像月娘当时见到的一样。

余光时不时放在梅知微身上，她好像沉默了许多，一整晚都没说几句话，目不斜视。

想看到她舒展的眉目。

但言之一动，她就发现另一双眼睛，只好退回来，禾素挡在她俩中间，不让梅知微过来。

禾素这样，好像梅知微是什么虎狼一样，言之心里有些不舒服，几乎没做任何思索。

不让知微过来，那她过去就行。

禾素发现“诶”了一声，倒没阻止，任由言之到身边，坐在她俩中间，伸了个懒腰。

言之语气轻松：“总是把气氛搞那么僵作甚，认识了就是好朋友嘛，你说是不是，知微。”

手肘轻轻碰了碰梅知微。

梅知微点头，“言之说的是，我与禾素上神本就没什么恩怨。”

禾素“切”了声，“言之，你就是被她骗得太深，太久，她也就一棵……”话说一半，停住了。

言之扭头来看着她，眼神没带什么情绪，让她把刚出口的话咽回去，“没什么。”

夜里的寒风还是刺骨，言之发上落了许多风雪，她默默移回了目光，轻声带着警告。

“禾素，这种话，往后莫要再说了。”

这个熟悉的朋友，有些想法跟她好像背道而驰，观点也不一样，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错。

她以前的朋友，不应该这样才对。

言之怕梅知微多想，手在她手背轻轻拍打两下，以示安慰。

知微，千万别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梅知微读懂了她的意思，手心反转向上，指尖剐蹭了下言之的掌心，勾住了她的指尖。

言之想抽回手，抽到一半又停下，算了，安慰人就安慰到底吧。

“嗤”

旁边传来禾素的声音，好像带着自嘲讽刺，等言之看去，她已经把头偏朝一边。

言之眉头蹙下，陷入两难，说真的，她想让梅知微与禾素和睦相处，而不是冷嘲热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