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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英雄悲歌一曲响彻大陆的挽歌（第2页）

卫青峰缓缓跪了下去，他伸出颤抖的双手，想要去触碰师兄那渐渐冰冷的脸，却又在半空中猛地缩了回来。

他的手上，沾满了师兄的血。

这双手，是凶手的手。

他想哭，却流不出一滴眼泪。他想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声音。

他所有的信念，他所有的骄傲，他所有的理想，都在这一剑之下，化作了漫天飞舞的、可悲的尘埃。

为天地立心？

他连自己的心都守不住。

为生民立命？

他亲手断送了师兄的命。

为万世开太平？

他自己，就是这乱世中，最狰狞、最可笑的一头魔！

“呵呵……呵呵呵呵……”

一阵低沉的、破裂的笑声，从他喉咙深处传了出来。

他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笑着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鲜血的手，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的艺术品。

这双手，刚刚完成了一件多么伟大的“功绩”啊。

这片由疯狂与混乱构成的血色泥潭里，所有人都因为心魔而杀戮，唯独他，在最“清醒”的时候，完成了最致命的一杀。

他是多么的与众不同。

他是多么的……可笑。

他缓缓地，从地上捡起了那柄长剑。

剑身依旧光亮，只是那上面沾染的血，红得刺眼，红得像一句最恶毒的嘲讽。

他站起身，环顾西周。

那些被他唤醒的修士，正用一种混杂着恐惧、迷茫、与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远处的帅台上，那位威名赫赫的龙将军，脸色苍白如纸。

更远的地方，无数还在自相残杀的同袍，依旧在地狱中沉沦。

他曾想拯救这一切。

现在他明白了，他连自己都拯救不了。

他，卫青峰，就是这场悲剧里，最滑稽的小丑。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剑，剑尖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反手对准了自己的脖颈。

冰冷的剑锋，贴着温热的皮肤，带来一丝轻微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