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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新军的第一次心跳（第2页）

“不对劲。”默啜皱眉，“再探！”

新的斥候回报：“唐军……停在野狐岭外十里，不走了！正在扎营！”

“什么？”默啜霍然起身。

扎营？距离军都陉还有三十里，这时候扎营？

“难道……”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他们发现了？”

话音未落，北面传来号角声。

不是唐军的号角，是突厥的——紧急遇袭的信号！

“报——”一个浑身是血的骑兵冲过来，“可汗！北面出现唐军！至少一万，从山路杀出，正在冲击我北坡伏兵！”

默啜脑子嗡的一声。

南面也传来喊杀声。

“报！南面桑干河方向出现唐军主力！孙佺旗号！”

中计了。

唐军根本没有进埋伏圈，反而绕到两侧，反包围了埋伏的突厥军！

“撤！”默啜当机立断，“传令各部，向西北突围！”

但己经晚了。

唐军显然有备而来。北路军封死了退往草原的路，南路军沿河推进，压缩突厥的活动空间。更致命的是，突厥骑兵为了埋伏，都下马藏在山林里，此刻仓促上马，阵型大乱。

而唐军……

孙佺站在南面高坡上，看着战场，心中震撼。

他按照那份“推演文书”的建议，给部队做了针对性部署：长矛手在前，弩手在后，弓手两翼。每三百人组成一个方阵，方阵之间留出通道，供骑兵穿插。

这不是唐军传统的阵型。传统打法是一字排开，或者鱼鳞阵、雁行阵。而这种小方阵组合，灵活、稳固，特别适合丘陵地带。

更让他惊讶的是弩手。

唐军本来就有弩，但多是单兵使用。而这次，文书建议“集中使用，三段轮射”。他将两千弩手集中在一起，分成三队：一队射击，一队上弦，一队待命。箭雨几乎没有间断，形成一道死亡屏障。

突厥骑兵冲了三次，三次被箭雨逼退。尸体在阵前堆积。

“使君！”副将满脸血污策马而来，“北面己合围！突厥人被夹在中间，正在溃散！”

孙佺深吸一口气：“传令：骑兵出击，分割歼灭。记住，不留俘虏。”

“遵命！”

战斗持续到黄昏。

西万突厥骑兵，战死一万余，溃散两万多，被俘三千。默啜可汗在亲卫拼死保护下，带着不足五千残兵逃回漠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