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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变（第3页）

“嗯，我前天拜托辅助监督顺路买了两盒。晚上你来我宿舍拿。”

“真白！”硝子严肃地反握住你的双手，眼神无比真诚甚至带着一丝深情，“听我的，你还是赶紧和五条悟那个白痴分手吧！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我发誓！”

你被硝子这副变脸的速度逗得哈哈大笑，把头窝在她的怀里，配合地说道：“行吧！那我们就不管那个笨蛋白毛了，我们两个过一辈子！”

没过一会儿，一年级的灰原雄气喘吁吁地朝着你们的方向跑了过来。他刚被换下场，脸颊红扑扑的，反而是看起来温婉的歌姬学姐，此刻正气势汹汹地冲上球场，大喊着要和那群男生决一死战。硝子见状嫌这里太吵，便起身走到更远一点的树荫下去抽她的第二支烟了。

“山口前辈！”灰原雄一边朝你跑来，一边隔着老远就开始大幅度地挥手。他毫无顾忌地一屁股坐在你旁边的草地上，满头大汗。“灰原，以后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不用那么见外。”你弯了弯眼睛，从口袋里递给他一张干净的纸巾，“我就叫你小雄，怎么样？”

“好的！真白前辈！！”他受宠若惊地接过纸巾，胡乱在脸上擦了擦汗，笑得见牙不见眼，“小雄是哪里出身的呀？听口音不像是关东这边的。”你随口和他闲聊。

“我是福冈人呢！老家在那边。前辈呢？”

“我是东京本地的，家就在离市中心不远的地方。下次如果你有休假不回老家的话，如果有空，可以和我一起回家去玩啊，我父亲做饭很好吃。”

“啊！原来前辈是东京人！好厉害！”灰原雄瞬间变成星星眼，一脸崇拜地看着你。“生在东京有什么好厉害的？”你看着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单纯样子，忍不住失笑。你伸出手像安抚大型犬一样，揉了揉他因为出汗而湿漉漉的黑色短发，发现手感意外地毛茸茸的，很好摸。

“以后小雄在学校里好好努力训练，等你变得更强，变成一级咒术师，多出几次任务赚够了钱，以后就可以直接在东京买房定居啦。”你半开玩笑地鼓励他。听到“变成一级咒术师”这句话，灰原雄眼里原本灿烂的光芒稍微黯淡了那么一点点。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挠了挠后脑勺：“我……我其实知道的，我的天赋可能没有前辈们那么高……我怕我追不上大家的脚步。”

你察觉到了他语气中隐藏的失落。你太懂这种感觉了。在咒术高专这个残酷的地方，血统和天赋这种出生就注定的东西，往往残忍地决定了太多的上限。他和你不同，他是害怕自己没有能力，而你是担心五条悟和夏油杰走太快而不等你。

“不要这么说啦，天赋不能决定一切的。”你放柔了声音，轻声安慰他，“其实我在上高专之前，作为一个普通人，连咒术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更别提什么结界和残秽了。那时候也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侥幸祓除过一只咒灵而已。关于咒术界的一切，全都是杰来接我入学的那天，在路上给我一点点科普的。所以，不要妄自菲薄。如果你想提升实战能力，你可以多去找杰练练体术。”

说到这里，你故意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凑近灰原雄，像是在和他分享一个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小声嘀咕：

“偷偷告诉你哦——”

“杰教人，可比悟那家伙好太多了。悟那个生来什么都会的天才，他根本就无法理解我们这些凡人在学习过程中的苦恼。他只会说就这样嗡的一下，然后啪的一下就完成了找他学简直就是折磨。”你说到后面还很大声完全没察觉到有人在你身后。

“哈？”

就在你疯狂吐槽的时候，一道带着极强压迫感和低气压的声音，突然幽幽地在你头顶正后方炸响。甚至都不用回头，你都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冷气正顺着你的脊椎骨往上爬。“五、五条前辈好！！”

灰原雄的反应简直比兔子还快。他像个装了弹簧的机器一样，“嗖”的一下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双腿并拢绷直了身体，标准地呈九十度大鞠躬，声音都在发颤。平常他都喊五条悟叫五条，见面喊前辈但是今天他看五条悟脸色超难看于是立马弹起来。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比赛，此刻正像个背后灵一样，双手插在兜里，站在你们身后的石阶上，身形刚好逆着刺眼的阳光。

他额前柔顺的白发被汗水打湿了一缕，有些凌乱且性感地贴在白皙的脸颊上。一只手里随意地捏着个足球，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那副标志性的墨镜顺着鼻梁滑下去了半寸，此时，那双眼睛正微微眯起，瞳孔里透着一股明显的名为“我很不爽”的危险光芒。

“你刚刚，在跟灰原说什么？”他慢悠悠地开口每一个字都透着危险的酸味，“杰教得比我好？”面对这位大少爷的质问，你却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连坐在草地上的姿势都没有变一下，仰起头对上他的视线：“我陈述的只是客观事实，我说的是教学技巧。毕竟在体术基础这方面，我可是杰当初在训练场手把手挨过无数次打才教出来的哦。”

你知道五条悟在醋但你现在就是不想哄他，他醋他的你说你的他刚刚抛下你的时候不也很快活吗？

“那体术也是我赢得多啊！”五条悟瞬间像个在幼儿园里急于向老师争宠的小孩一样大声反驳，“我不仅体术强，我各方面都很强啊！凭什么让他去找杰不找我！”

“你最强，那也不代表你最会教人啊。”你双手捧着脸，淡淡地回怼，戳穿了他那糟糕透顶的教师天赋。可怜的灰原雄被硬生生夹在这两位神仙中间，整个人瑟瑟发抖。他那清澈的眼神充满惊恐地在你和五条悟之间来回疯狂跳动。他这似乎是入学以来，第一次发现原来“如同神明般强大的前辈之间也会像普通人一样吵架”。但是……灰原雄吸了吸鼻子，总觉得这种吵架的氛围……怎么莫名其妙地，不像是那种剑拔弩张的死斗，反而带着一种老夫老妻在家里为了鸡毛蒜皮拌嘴的令人牙酸的酸臭味？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当着我的面去夸杰？”五条悟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他长腿一迈，直接跨过身后的木质长椅，挤掉了一半的空间，硬是在你身边紧贴着坐了下来“我哪有夸他了？”你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只是作为前辈，建议可爱的学弟多找杰去练习而已。毕竟五条大少爷您每次下手都没轻没重的，我怕小雄被你一拳打进硝子的解剖室里。”眼看气氛越来越诡异，灰原雄赶紧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小心翼翼地赔着笑脸：“那个……五条前辈！山口前辈！两位前辈都非常厉害！我……我都会虚心向两位学习的！两位前辈我都在心里非常尊敬！”

五条悟完全把灰原雄的解释当成了耳旁风，他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可怜的学弟，只是微微侧过头，死死地盯着你。墨镜后的那双蓝眼睛直勾勾的：“少给我转移话题，你现在到底站哪边？”好幼稚，你看着他这副不得到满意答案誓不罢休的样子，能怎么办，自己答应的试试。自己宠着呗。

你拿过刚才他扔给你的，你已经喝过一口的那瓶矿泉水，直接塞进他的怀里。接着，你自然地抬起手，食指抵住他滑落的墨镜边缘，顺手帮他把墨镜推回了鼻梁上。在你收回手的时候，温热的指尖似有若无地轻轻擦过他的皮肤。

“站你这边，这总行了吧？傲娇的五条大少爷。”你压低声音，用只有他能听到的音量哄了一句。

五条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怀里那瓶沾染了你气息的水。肉眼可见地，他刚才那仿佛要吃人的气息瞬间放松了下来，甚至连嘴角都控制不住地微微翘起了一个弧度。他熟练地拧开瓶盖，仰起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然后，他傲娇地哼了一声，眼神强装镇定地飘向了操场的另一边，但那副被成功顺毛后浑身上下散发着愉悦气息的模样，简直和中了彩票一样开心。

确认完毕，这货刚才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根本就不是在生气，而是在借题发挥地冲你撒娇。空气在这一刻莫名其妙地安静了下来。

灰原雄呆呆地站在一旁，像个一千瓦的电灯泡一样，近距离全程目睹了这一连串自然到令人发指的互动。他那双大眼睛瞬间睁得溜圆，亮得像通了电的灯泡一样，嘴巴里发出一声夸张的感叹：“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