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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变（第2页）

“喂。你最近……心情似乎很不错啊？”硝子慢条斯理地开口。

“……有吗？”你被她问得一愣，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漫不经心地盯着远处的球场装傻。

“有哦。而且非常明显。”硝子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你，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极其客观的病历报告，“你可能自己都没发觉。这几天，你跟在那个白痴后面走路的时候你没再像以前那样，像防贼一样地和他拉开那标准的半米安全距离了。”

听到这句话，你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拿着水瓶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紧，塑料瓶身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咔”声。

硝子说得没错，因为上次在食堂被硝子和杰调侃完之后，你心虚地躲着五条悟走了整整一个星期。

可是现在……你回想了一下这些天，无论是去食堂打饭，还是在走廊里偶遇，你似乎都已经习惯地走在他身边那个触手可及的位置了。甚至有时候肩膀不小心撞在一起，你也不会再像触电一样立刻弹开。这种连你自己都完全没有意识到的对他的接纳和放下戒备的转变，让你感到一丝莫名的慌乱。

“所以……”硝子咬着烟嘴，突然抛下了一颗重磅炸弹，语气笃定，“你们两个，是在交往了吧？

这句话被硝子说得实在太自然了。自然到它完美地混杂在了四周喧嚣的蝉鸣声与远处的欢呼声中。没有给你留下任何心理缓冲的余地，更没给你留下条件反射去否认和狡辩的机会。

你沉默了，你呆呆地看着远处球场上那个耀眼的白色身影。五条悟正像一只轻盈的飞鸟般高高跃起，在阳光下极其嚣张地用头球从夏油杰那里抢走了控球权，然后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

足足过了五秒钟，你终于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算是吧。”

“算是”硝子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就……那天晚上去足立区出完任务回来。”你低下头，抠着自己的手指，声音越来越小，脸上开始不可抑制地发烫，“在便利店门口给他买打折便当的时候，他突然就问我要不要交往试试。然后……然后我脑子一抽，就答应了。”

硝子听完，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中，沉默了片刻。

随后，她嫌弃地撇了撇嘴，吐出一个极其完美的烟圈：“这毫无浪漫细胞的表白时机，还真是像极了那个人渣的作风。”

突然，硝子毫无预兆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把双手拢在嘴边做喇叭状，深吸了一口气，朝着远处正在带球过人的丸子头少年大声地喊道：

“喂——夏油——！是我赢了哦！记得给钱！！”

你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哈？什么赢了？”

硝子重新坐下，淡定地掸了掸烟灰：“哦，没什么。就是从那天食堂吃饭看你们俩不对劲开始，我和杰就私下开盘打了个赌。我们在赌，到底是谁会先憋不住开口表白。”

她看了你一眼，精准地剖析了你的性格：“夏油赌你们会互相耗着。但我赌绝对不会是你先开口。以你这种表面要强实则在感情上温吞又自卑的性格，如果你认定自己追不上他，估计会把这份喜欢死死地瞒进棺材里带走。但是五条那个白痴就不一样了，他那种唯我独尊的性格，心思全都写在那张欠揍的脸上，他想瞒也瞒不住那股酸臭味。”

说到这里，硝子忽然沉重地叹了口气。

她伸出手，像揉了揉你的头发，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唉……也不知道你这丫头的眼睛是不是被咒灵给糊住了，真白。你说你图什么不好？怎么就偏偏看上五条悟那个人渣了呢？”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你歪了歪头，看着五条悟在球场上因为进了一个球而嚣张地冲着夏油杰做鬼脸挑衅的样子，忍不住轻轻弯了弯唇角。

“可能……就是觉得，既然他那种高高在上的人都主动提出来了，那就试试呗？反正……就算他性格恶劣到了极点，我也……确实不讨厌他。”

“真白，你是个老实孩子，可千万不能在这种感情里吃亏啊。”硝子转过头，认真地盯着你的眼睛，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慵懒，只剩下作为挚友的坚决，“听好了，如果那家伙以后敢仗着自己是最强就欺负你、让你受委屈，你一定要立刻告诉我。虽然在物理层面上我确实杀不了他，但是别忘了，我可是高专唯一的反转术式医生。以后我在治疗他的时候，绝对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在不留痕迹的情况下，让他痛上很久、很久。”

听到硝子这番带着浓浓威胁意味的“闺蜜宣言”，你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温暖的暖流。在这个随时可能丧命的咒术界，能有这样毫无保留护着你的同性朋友，真的是一件幸运的事。

你感动地伸出手，一把抱住她还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好哦！硝子最好了！对了，硝子想吃银座那家限量版的酒心巧克力吗？”

“诶？那种很难排队的东西，你有吗？”硝子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连烟都顾不上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