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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你渡三途（第4页）

“符灵，想抱师兄，不丢人，”他说，“因为师兄也想。”

符灵今天真的真的要死了。

他认认真真捧住师兄的脸，像犹豫猎物如何下口，最后额头相抵。

因为他觉得，这个姿势贴着师兄的时间最长，距离最近，是两个人在用眼睛拥抱。

少年得意道：“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是故意让你看出来的呢。

“这就是你对戒指动手脚的理由？”

符灵委屈道：“师兄又冤枉我了，你自己戴上去的，我哪有这个本事。”

“你本事大得很。”

“是戒指自己不想被摘下来，”符灵正色，“它喜欢你，所以它赖着不走，跟我没关系。”

沈凌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点了点头，表情很受教：“原来是戒指自己长腿了，师弟说‘万物皆有灵’来着，是不是？那它现在怎么不动了？”

符灵欣慰：“现在是白天。它昼伏夜出，跟陈二满一个作息。师兄，你有什么想对它说的话，转交给我就好。”

他一向喜欢这般正色的胡言乱语。沈凌继续由着他胡说八道，似笑非笑的凑近些：“你替它解释得这么详细。它是你派来的？”

“那麻烦师弟帮我告诉它，这份心意是好的，但下次记得把三道灵犀咒的气息收一收，够人笑话一辈子了。生怕别人不知道谁教的，笨。”

符灵瘪嘴：“师兄怎么知道是三道……”

“因为第二道我今早解了，第一道在你推门之前解了。第三道，”沈凌看着对方，不言。

符灵轻笑：“第三道怎么不解？”

“你说呢。解它做什么。”

两日后，这个地方便与他无关了。

沈凌蹲在小满庄东南角，灵力如丝，一点点渗进阵眼，暗红色的光无声向四周漫开纹路。

阵旗入土三寸。他在心里又过了一遍——庄东七处阵眼已布其四，还差三处，今日酉时之前可以全部落定。到那时，小满庄便是一只封了口的瓮。

身后传来踩断枯枝的脆响。

沈凌将阵笔折入袖中。

他怕回头看见那双眼睛，比怕什么都怕。

符灵明明被自己支去了镇上，来往起码一个时辰，除非他没去，除非他起疑了，除非他一直跟在后面，把自己方才布下的每一道阵纹都看得清清楚楚……

“谁！”

“哥哥发现啦。是我呀，我是月儿。”

月儿歪头：“沈哥哥，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我是坏人？”

“没有。看到姑娘，我很高兴。”

“骗人。你刚才脸都白了，”她用一种小孩子特有的认真语气，“沈哥哥，你不要怕，不是坏人，是我。”

沈凌攥着阵笔，不知该说些什么。

“哥哥，我本来以为你在种树，这是在布阵吗？做什么用的？”

“保平安的。”沈凌说。

小丫头信了，她甜甜的笑：“那用不用我帮忙？”

沈凌随手丢给她一块破石头：“姑娘可以把它埋到家门口。”

小丫头珍重的捧过石头，蹦蹦跳跳的走了。

她忽然回过头来，对上沈凌幽深的视线。

“哥哥，那你明日还在吗？”

沈凌看了一眼老槐树的方向。灵石埋在此地，是此杀阵最关键的地方。

“在。”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