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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谢春红（第5页）

符灵唇角抑制不住微扬。

“客官——我们这里，没有叫符灵的醒酒汤。”

沈凌不耐道：“本公子有钱。”

“多有钱？符灵值多少，您便愿意出多少么？”符灵轻轻摁住沈凌的肩，“等您喝完汤，他就来了。”

醒酒汤被符灵端出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一切都是新鲜的，包括沈凌小臂上的鲜血。

师兄拿着一把小匕首在小臂上比划。

原本还想，怎么哄师兄喝汤。

瓷片碎了一地。

沈凌吓了一跳，刀刃警觉的变了方向，却被人握着刀刃抽出来，地面绽放朵朵血梅。

“你活着就这么难受吗……！？师兄，你现在饮了酒，等清醒过来再想生死好不好？”

叽里咕噜说什么，听不懂。

沈凌皱眉，极度不耐：“我很冷静。还我。你懂什么？兄台，你谁？”

那人开始翻来覆去的摸他这摸他那，最后放缓了声音：“为什么这么做？”

沈凌想把他推开，语言含混，但符灵勉强能读懂是何意。

“下下策罢了。没妖杀，很多年，又开始了。清心决，喝茶，它们一直在吵，有血流出来就好了。”

沈凌觉得对方太笨，需要把话说明白一些，又觉着烦躁。

“罢了……你又听不懂，我想安静一会，求你了，行吗。”

那人轻轻吹他的伤口：“我不会阻止你，我永远尊重师兄。只要你告诉我，我就能听懂，我不会可怜你，不会指责你。”

“是谁在说你？茶盏、飞鸟？你告诉我，我帮你去报仇好不好？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不知是听清了哪句话，沈凌眼睫颤了颤：“我世界的所有，在说我。”

沈凌继续说：“只有我不好受了，才好受了，”

“我听懂了，”符灵点点头，“流血是快速好受的方式，是不是？不是什么惩罚自己，是不是？这只是师兄坚强的方式，对吗？”

沈凌迷迷糊糊的点了两下头，困惑：“你哭了？你也难受？哦，可怜我是吧。”

“我的神灵在我面前受苦。换做是你，你哭不哭。”

符灵轻轻蹭了蹭他，感受沈凌的心跳。

“世人把苦难概以病论，蔽人情之常，规定解决必须阳光，”符灵说，“但万般煎熬，条条大道，人人各不相同，本就没有唯一的解法。”

“师兄无错，世人无错。但如果，见血能让师兄缓解一二——”

符灵把匕首擦的干干净净，方递到沈凌手上。

“那，你来伤我吧，一样的，”他说，“你把我当成什么都可以，死人、妖魔、你讨厌的人，你想往哪撞，我就是墙，你想往哪倒，我就是床。”

沈凌听懂了，他像在看一个醉酒的人。

沈凌认认真真的问：“好啊，我同意。你到底是谁？你是我幻想出来的吗？你考虑好了吗？你要多少钱？”

那人说，考虑好了，不要钱。

他说，你答应我。只要有我给你伤，你就永远不要伤自己。

那人开始脱衣裳，露出上半身大部分肌肤。锁骨，胸口，腰腹。

沈凌总觉得哪不对。盯着粉粉嫩嫩的两点，看看符灵，又看看手上的匕首，一切得到了解释，忽然福至心灵。

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这里这么陌生。这对话，这场景，他怎么……怎么到了那种地方？自己虽醉的厉害，但基本的判断力还是有的。这人举止奇怪，先是说不要钱，又主动献身，投怀送抱，这架势，怎么看怎么像是那种……

他想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