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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弟天下第一好欺负（第5页）

符灵听着听着，什么都听不见了，心口绵绵不绝发闷。

三天前，他和师兄还没收到消息。宗门接到消息是更早事小满庄报急文书层层上报，先到县衙，县衙核查无果，再转州府，州府确认非人力所能及，涉及鬼怪，才递到天云宗。

文书在路上日子，就耗去了将近十天。

而天云宗接到文书后，又花了三天“查证”——查证是否值得派人，查证派谁去不浪费人力，查证这桩小案子会不会影响宗门其他“更重要”事务。

三天。

不长，足够一个活人咽气。

符灵想起那个小女娃捧着纸兔子哭得抽抽噎噎，说不出话。

如果……如果宗门早两日批复，如果那时，他就和今日一样的速度到小满庄，没有那三天空耗……

一个孩子是不是就不用死？

为什么偏偏是三天？

沈凌面不改色，迎着各色目光上前半步，默默将符灵挡在身后：“是晚辈的错，我给大家赔不是。可村里出了坏事，晚辈心里也十分痛心，只想着尽全力将功补过。不知里正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我们好了解案情。”

陈老终究叹了口气，简单安抚下群众，和两人边走边说着。

沈凌继续开口：“案发前，贵庄有没有来过生人？村里还有没有什么……怪事？”

陈老摇头：“没有。此地偏僻，就是货郎也很少来。这天气也不敢耽搁，尸身早就入土为安了。倒是有一桩怪事，西头村口的那口井，里头都是暗红色的水……这些日子大家人心惶惶的。道长这么问，可是有了头绪？”

沈凌道：“没见过尸体，我也不好说。但目前看来，不是人为。师弟昨日晚来这查看了一番，说后山大晚上的，竟都没有什么禽畜，所以在我看来，大概不是人为。是这些日子开始的吗？后山这几天有没有异常的声音？故人走前有没有去过后山？或者他们都去了哪？”

符灵若有所思插话：“井？昨晚天色不好，在下倒没注意，我现在去看看，陈老，是那边吗？您别怕，肯定不是什么邪祟……”

陈老正要说话，一个老妇人跌跌撞撞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

“陈大哥！陈大哥，我家小月儿不见了，快叫人去找……两位道长，求你们，救救她，最近村里不干净啊，我怕……”

符灵半搂住浑身几乎瘫软的妇人：“婶子您先别慌，说不定是孩子贪玩呢？为何这么说？是多大的孩子？我们现在去——”

妇人忍住哭声，努力做到句句清晰，“不，她哥前些日子刚去，我就怕这孩子犯浑，今天一个没看住，她在炕上给我留了张字条，说是要去查查她哥死因，愁眠就是死在村子和后山那条路上的，对，说不定月儿就是跑去那了，”她的目光逐渐坚定，“我们一起去找！就七岁的孩子，这么高。”

周围村民骚动，几个年轻力壮的已经撸袖子要上后山去了。

符灵蹲下来，和那个浑身发抖的妇人平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婶子，您看着我的眼睛。”

妇人下意识照做。

“您女儿叫月儿，七岁，穿着什么颜色的衣裳？什么样子？”

妇人被他的语气带得冷静了半拍：“蓝……蓝色的碎花薄袄，她穿着很长……梳了抓髻，红头绳。”

符灵点点头，把那几个字在心里记牢。

“婶子，莫怕，交给我。”

“婶子，您听我说。”他的声音又温和了一度，“您和乡亲们在村里找，挨家挨户别放过。相信我，我和师兄去后山找。咱们分头找，哪边先找到，就放个响——你们会放炮仗吗？”

妇人愣愣地点头。

“好。您带着乡亲们，放一个炮仗告诉我们平安，放两个就是找到了。我们听见了，就立刻回来。”

他笑了一下，轻声安抚：“您放心。这世上，还没我护不住的人。”

符灵轻轻拍了拍妇人的后背，站起来。

“诸位且慢！最近的衙门在县城，现在报官是来不及了，诸位先别急着去后山，大家应该也发现了，后山这些日子有些不同寻常？万一是有什么心存不轨的大妖来到呢？大家又受了伤怎么办？”

有几道弱弱的声音：“那也不能让外人替我们送死啊……”

符灵从储物戒拿出两张追息符展示：“小孩子跑不了多远的，这是追息符，能追寻一个半时辰内的人气，后山僻静，大家去了反而要打乱追息符的判断。”

他掏出最后一沓符递给陈老：“这是辟邪符。昨夜我已经布下保护阵，如果还不放心，你们一户一张分了，把符放到枕下，或者贴在门上。”

众人面面相觑。陈老接过符纸，沉默了一下：“你们确定能找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