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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声满身裂痕幸好有人懂她内里温柔（第1页）

又过了两周。助农直播进入了稳定期，苏禾已经习惯了工作的节奏。

沈栖月的直播间关注度在缓慢回升。虽然黑子和水军仍然存在，但真正因为农产品而来的观众越来越多。有几个合作的农户发来了感谢视频，说库存两个月没清掉的苹果，一场直播卖空了。

苏禾也在这段时间里被沈栖月“改造”了不少。

最先被纠正的是普通话。

苏禾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西北口音，把“去”念成“尅”，把“什么”说成“啥”，带货脚本读出来总让沈栖月皱眉。

“这款百合干的口感非常细腻——你读成这款百合干的口感费尝细泥，谁听得懂？”

“我觉得挺好懂的。”

“你觉得的好懂和观众的好懂不是一回事。”沈栖月拿出手机，录了一段苏禾的朗读，然后按下播放键。

苏禾听完之后沉默了五秒钟。

“好吧，确实有亿点点口音。”

沈栖月还教她基础的英语口语——不是系统的教学，而是工作中实际会用到的东西。合作方有时会发英文邮件，产品标签上有英文成分表，苏禾经常看不懂。

“这个词是anic，有机的意思。”

“欧根你课？”

“anic。-a-n-i-c。”

苏禾的发音像在嚼石头。沈栖月揉了揉太阳穴，但没有嘲笑她。

更让沈栖月头疼的是苏禾的审美。

助农直播需要拍摄产品图用于预告和宣传，苏禾负责拍照。她拍出来的照片——光线歪斜，构图随意，背景里经常乱入充电线或者拖鞋。

“你觉得这张照片能用吗？”沈栖月把苏禾拍的核桃特写照举到她面前。核桃倒是清晰，但旁边赫然出现了半截苏禾的脚趾头。

“我没注意到……”

“选品审美简直是——”沈栖月想了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苏禾嘟囔了一声“洼地呗”，然后认认真真地去学了。

沈栖月教她怎么用自然光、怎么构图、怎么用纯色背景突出产品。苏禾学得很快。两天之后，她拍的图已经完全能用了。

作为回报，苏禾教了沈栖月一件事——做饭。

沈栖月不会做饭。严格意义上说，她几乎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十五岁进入娱乐圈，此后的所有日常都被经纪公司安排得明明白白，从吃什么到穿什么，从几点起床到几点睡觉。

“你连鸡蛋都不会打？”苏禾站在厨房里，看着沈栖月对着一颗鸡蛋面露难色。

“我打过……碎了。”

“碎了才对。你握着不放它怎么碎？”

苏禾手把手地教她打鸡蛋、炒西红柿、煮面条。她做的都是最简单的家常菜——P村没有什么高级食材，她从小吃的就是面条、馒头、炒土豆丝。

沈栖月第一次吃到苏禾做的西红柿鸡蛋面的时候，碗里的面条粗细不均，汤底偏咸。但她吃完了整碗。

“味道怎么样？”苏禾问。

“很……朴素。”

“就是难吃呗。”

“没有。”沈栖月低头看着空碗，“是我很久没有吃到这种味道了。”

苏禾不太明白她在说什么。但看着沈栖月低垂眼帘的样子，她没有追问。

有些东西不需要说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