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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苏纪事5（第4页）

“人情有得是机会还。”萧绥说，“但师妹，我舍不得你受伤。”

受伤？多正常的事，剑修哪有不受伤的？

“那师兄就继续舍不得吧。”她撇嘴，带着几分不驯，“反正师兄没资格替我做决定。”

萧绥上前一步，抬手托起了她胸前那枚碧色玉坠。

“没有吗？”他垂着眼看着她，“如若师妹真不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那我至少也有半份资格。”

“你右肩的伤口疼吗？”

方辛夷摇了摇头：“不疼。”

萧绥说：“那是因为你的疼痛有九分渡给了我。”

方辛夷睁大了眼睛。

这枚玉坠是萧绥用指尖血养的，血契会把佩戴者身上的疼痛转移九成到赠者的心上。

如若不是师尊要让他们出门游历，萧绥绝对不会这么早拿出来。出门在外，受伤确实在所难免。他如果没能保护好她，那让她把疼痛共享给他好了。

她伤一分，他痛十分。

惩罚自己，因疏忽与无能令她疼痛受罪。

赠她时他自然也没有说出口，不然小姑娘非得当场剪了这玉坠不可。

不过现在他反悔了，因为太痛了。想到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陷入危险，他的心痛到麻木，分不清是因为血契还是自己怒意上头导致的。

方辛夷她试着去解那条红绳，可绳子看上去寻常，触手时却如生根般贴着她，怎么也扯不断。她甚至用结绿去割，依旧没用。

她抬头与萧绥对视。他静静地看着她动作，看她怎么努力也割不断他们的红线。他的眼里有怜爱有隐痛，分明彻夜未眠，却什么话都没有多说。

方辛夷的心口揪了一下。万一呢，万一师兄只是受师尊所托照顾她呢，只是方式吓人了一点。

他也是有够疯的。

她把玉坠重新拢回衣领里，半晌才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道歉，所以她又道：

“但是师兄，这真是你自愿的。”她扬起下巴，“你还是没资格替我决定去留。关于有苏，我还有很多疑惑，我还有很多问题。况且如果今日我不在，那妖邪不知道要害多少条人命。”

萧绥沉默不语。其实他觉得，旁人的性命大概加起来也没有她重要。不过这话要是说出来她肯定要跳脚骂他，所以他选择了闭嘴。

气氛一时僵在那里。

就在这时候，站在两丈外嗑完了半把瓜子的苏弥终于踱了过来，清了清嗓子：“这位……花灵姑娘，我们找你找得天都亮了，要不我们就近找个地方歇歇？也让我们喘口气。”

方辛夷顺势转头：“对了……我得回四方书院去，出来时没跟里面的人说。”

岂料苏弥一听，瞬间精神了：“四方书院？那不是我三姐以前修行的地方吗？”

“啊？”

苏弥凑上前来：“我三姐以前说过，她年轻时候跟几个朋友一起建了个四方社，原来就是在这附近啊，那书院在哪儿？”

方辛夷往来的方向一指。

苏弥拍了拍袖子，兴致勃勃道：“走走走，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