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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都玄狐1（第2页）

“干嘛？”方辛夷扬了扬拳头，挑衅地扬起下巴。

流璇思忖片刻，站起身来，郑重拱手：“在下常听人言，悯成仙尊座下二徒，俱有天人姿仪，并称云芃双骄。”

“仙尊若不能亲至，二位若能随在下同往青城山，自是再好不过。”

堂中静了一瞬。

方辛夷不爱听这话：谁要和他萧绥齐名？她偏过头去瞥了师兄一眼，见他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死样子，心头更是火起。

萧绥沉吟片刻：“流璇公子请回吧，此事我先禀明师尊——”

“去。我们会去的。”方辛夷截口打断。

流璇微怔，随即露出温和的笑意：“如此甚好。那在下便在青城山恭候二位，告辞。”

待那道青衣身影消失在门廊尽头，萧绥“啪”的一声将茶盏搁在案上，声音沉了下来：“师妹何时能改掉擅作主张的毛病？”

方辛夷翻了个白眼，懒得与他多费口舌，起身便往外走。

可刚走到门口，腹中忽然一阵尖锐的绞痛，她脚下一软，猛地蹲下身去，冷汗霎时从额角渗了出来。

糟了，又忘记看日子。她心头懊恼。偏偏是这个时候，偏偏在他面前。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她咬紧下唇，扶着门框缓缓站起，装作无事一般迈过门槛。那道目光却如影随形般跟在她身后，一直追到她转过廊角。

方辛夷一进望春苑，脸色便彻底垮了下来。

她扶着桌沿慢慢坐下，小腹一阵一阵地抽着。守住院中的四季见状，当即搁下手里的活计赶过来，待看清她煞白的面色，登时变了神情。

四季是负责照料她的仙侍，真身是一株海棠花灵。方辛夷叫她一声四季姐姐，平日里倒也听她的话——才怪。

见四季含着问询的目光投过来，方辛夷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我没事……”

“还没事！”四季眉头紧锁，转身便往外走，“我去请杏老。”

银杏老树仙来得很快。他搭上方辛夷的腕脉，沉吟半晌才松开手，摇头道：“近日可是又食冷饮、又碰寒物了？老朽早说过，女郎体质偏寒，每月这几日该当多留心，否则遭罪的还是自己。”

方辛夷自知理亏，偏过头去不说话。

四季又是气又是心疼：“定是又去瀑布底下打坐了，你这孩子。”

“先去煎一服药吧。”杏老摸着胡须站起身来，对四季道。

“不喝。”方辛夷把脸埋进被褥里，闷声道，“您开的药苦得要命，叫我喝还不如死了干净。”

“胡说什么！”四季柳眉倒竖。

“我没事，”方辛夷强撑着坐起来，“我一会儿还要下山……”

“还要下山？！”四季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连下床都费劲！”

“四季姐姐……我真的要下山，师兄都同意了的。”方辛夷咬着牙说，这话说出来连自己都觉得心虚。

“……我没有同意。”

方辛夷循声望去，便见她那位好师兄正背光立在门边。他换了一件朱殷色的窄袖圆领袍，衬得肩线分明，面容隐在逆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

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又听去了多少。

“师兄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方辛夷咬着牙道。

萧绥面色不改：“师妹现在这副模样，去了青城山也是无忙可帮。”

“可我答应了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