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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神伊斯瑟（第1页）

渡船的木质船头轻轻劈开泛着金紫色涟漪的海面，发出舒缓的“哗哗”声响。

星月独自坐在船舷边，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撩起她几缕未束好的黑发。

他说他心有所属……

她闭上眼，那天的画面便不受控制地浮现。

他背对着光，说出那句话时的声音，沙哑、低沉，却偏偏不敢看她。

若是真的心有所属，为何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早已不是那个会被一句话轻易骗倒的傻女孩了。

她记得的，不是他那句冰冷的拒绝。她记得的，是他在说那句话时，垂在身侧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是他在她冲上去抱住他的那一刻，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用力地、像是要把他自己揉碎一般地，将她拥入怀中。

那个拥抱，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那个拥抱，比任何言语都更诚实。

他说“对不起”的时候，声音里的颤抖，是她从未听过的。

他说“我不能给你任何结果”的时候，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她读得懂的东西，不是冷漠，不是疏离，是疼。

是那种明知道该放手，却舍不得放手的疼。

他吻了她。

那个吻很轻，很轻，却带着他的眼泪。

他哭了。

这个从来不动声色、永远冷静如冰的男人，在吻她的时候，哭了。

然后他把她放上船，设下结界，转身离去。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再看她一眼。

不是因为不想。

是因为不敢。

星月睁开眼，望着远处海天相接处那抹瑰丽的晚霞，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苦涩却又带着某种温柔的笑。

他不爱她吗？

他爱。

正因如此，他才必须推开她。

她不知道他背负着什么，不知道那些追杀他的黑影来自何处，不知道他那句“我不能”背后藏着怎样的深渊。

但她知道一件事——

那个男人，用他所能做到的最残忍的方式，在保护她。

把她推开，让她恨他，让她以为他从未动心。

这样，她就能好好地活下去，去波塞冬尼亚，去找她的哥哥星辰，去过她自己的人生。

而他呢？

他转身走入夜色，走入属于他的、永恒的黑暗里。

心口那处被他亲手划开的伤，在独行的这些日子里，渐渐沉淀为一种隐秘的钝痛。

不再尖锐，不再流血，却如影随形，像一根刺，扎在心脏最柔软的地方，提醒着她——

她知道真相。

她知道他也动心了。

她知道他的每一句“对不起”背后，都是“我爱你”。

而她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