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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的选择（第1页）

星月不知道自己陪她跪了多久，她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膝盖已经冻得发麻。

终于，艾拉抬起头。

那双眼睛红肿着，脸上全是干涸的泪痕。

可她眼睛里面的光却不一样了。不再是绝望的，而是一种平静的终于下定了决心后的光。

“我想见他。”艾拉说，声音沙哑却清晰，“我想再见他一面。”

星月心里一紧。

“艾拉……”

“我知道。”艾拉打断她，嘴角扯出一个很淡很淡的笑。

那笑容只持续了一瞬，就被更多的眼泪冲散了，“我知道见了他会怎样。我知道可能再也回不来了。可我还是想见他。”

她转过头，看向远处的雪山。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那片苍白的山脊上，照在她同样苍白的脸上。

“而且……”她顿了顿，目光从雪山移回来，落在星月脸上。

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有一种很轻、却很亮的光，“星月，他是我的爱人。也许有一天，你也会明白的。”

她的眼神在星月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轻轻地、若有若无地——扫过站在不远处的坎。

星月明白了。艾拉想让西格蒙德知道，她来了。

她想在他还有一点意识的时候，最后看他一眼。

星月看向坎。

坎站在不远处，金色的瞳孔沉静地望着她们。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那一下颔首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他早就知道了。从艾拉醒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她会做出这个选择。

“好。”星月听见自己说，“我们带你去。”

告别埃里克那些人，比想象中容易。

埃里克听说他们要继续进山，脸色变了变，沉默地看了艾拉一眼，然后对坎深深鞠了一躬。

“骑士大人，艾拉……就拜托您了。”

坎微微颔首。

其他几个男人站在旁边，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阻拦。他们只是沉默地站着，看着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茫茫白色中。

很久之后，风把他们的声音吹散成碎片。

“西格蒙德那小子……真是……”

坎走在最前面，脚步沉稳，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星月扶着艾拉跟在后面，一步一步，往雪山深处走去。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来了，不大，细细密密的。

艾拉的头发上全是白色，她也不拍，就那样任由它落着。

她走得很慢，脚伤让她每走一步都轻轻颤一下。

可她没有停，一步都没有停。她的眼睛一直望着前方，望着那片白茫茫的天地。

星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紧紧扶着她的手臂。她能感觉到艾拉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冷，是另一种抖，从心里往外渗的那种抖。

不知道走了多久。

坎忽然停下脚步，抬起手。

星月的心猛地提起来。

她顺着坎的目光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