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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发恶疾（第1页）

“看得见哦。”

熟悉的声线将萩原研二从压抑的回忆中拉回到现实，他眼中晦暗不明的情绪交杂，看起来凶狠又委屈。

“小降谷……”

“我们看得见你的，hagi，一个人撑了这么久很辛苦吧。”降谷零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力量。

“你最大的执念，其实从来不是抓住那个害死你的炸弹犯，对吗？你只是不希望他们一直困在失去你的悲伤里，你希望松田他们能释怀，能继续往前走……最好是能谈个恋爱转移一下注意力就更好了。”

最后那句调侃让萩原研二差点破功，他哭笑不得地抱怨：“喂喂，小降谷，最后那句多余了吧！气氛完全不对了啊喂！”

“还好吧，我觉得还蛮符合你的人设的，过分关注松田警官的感情生活之类的。”奴良幽真在一边补刀。

“我怎么感觉被你们两个针对了……这个就叫一唱一和对吧，绝对是一唱一和吧！”

“我以为你会说夫唱夫随——啊。”

降谷零面无表情一巴掌拍在男朋友的头上，打断了他的暴言。

不过被这么一打岔，沉重的气氛散了不少，萩原研二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是啊……我就是不想看他们老是那副样子，爸妈还有姐姐照顾，现在也比之前状况好了不少。但是小阵平真的是一点都让人放心不下啊，那家伙只要认准一个方向就只顾着踩油门，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奴良幽真摩挲着下巴，提出建议：“但是，在他已经怀疑你以某种形态存在的情况下，即便真的抓到了那个凶手，恐怕也未必能真正释怀。他可能会觉得是你在冥冥中的指引啊之类的。”

“嗯，很浪漫的猜想但是小阵平没有浪漫细胞这种东西哦。”

“或者，他会更加执着于探寻你存在的真相。”降谷零看向萩原，眼神认真，“最好的情况，或许还是想办法让你们见一面，由你亲口告诉他你的想法。

奴良幽真补充道：“对！比如告诉他‘小阵平你再这样我就天天晚上在你耳边唱催眠曲哦！’之类的。”

“哇！小奴良你好狠毒！”萩原研二夸张地捂住耳朵，“而且为什么是催眠曲？研二酱明明有很多拿手曲目的！”

降谷零忍着笑点头：“幽说得虽然方法有点……别致，但道理是对的。一个正式的、哪怕短暂的道别，胜过无数次的暗中窥探式的保护。这对松田，对你的家人，甚至对你自己，都是一种解脱。”

萩原研二沉默了片刻，脸上的嬉笑慢慢收敛。他飘到降谷零面前，歪着头，用一种带着点狡猾又了然的语气反问：“那小降谷你呢？”

“你让我去和小阵平坦白，让他放下，让他向前看。可你自己呢？你为什么不告诉hi……那个谁——你看得见我的事？”

总算他还记得降谷零没跟奴良幽真坦白苏格兰的真实身份的事，在名字脱口而出的瞬间及时刹车。

奴良幽真眼神瞬间变得警惕，审视的目光看着这两个人。

hi什么？零也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很亲密的人吗？！

降谷零顿时语塞。

萩原研二乘胜追击，模仿着降谷零平时冷静自持的语气：“‘其实我能看见鬼，尤其是某个叫萩原研二的家伙整天在我耳边叽叽喳喳’——这话很难说出口吗？你是怕他担心你精神压力太大，还是怕他觉得自己帮不上忙而自责？”

“都不是。”小男友哀怨的目光让降谷零如芒在背，干巴巴的说，“我们的情况不太一样，如果他知道的太多反而可能会有危险……都是幽说的。”

他还牢记着奴良幽真当初诡异又形象的“玻璃世界”理论和“相信科学”，虽说后者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但是幼驯染的科学世界观还是要好好守护的。

“啊，那是我当时为了转移话题加上教你自保的夸大版本说辞。”当事人语气平静的拆台，“你看毕竟这个世界上迷信的人这么多，极端情况下亲眼见过鬼的也有，但是像零这种万里挑一的特殊情况也只有一个对不对。”

“所以，作为你的‘另一半’，能有幸认识一下你很在意的‘那个人’吗？”

不是要一起劝hagi的吗，怎么突然就集火到他身上了？！降谷零在萩原研二的偷笑中无力捂脸。

而且你已经见过了啊，手臂上的淤青就是拜他所赐。

“……时机成熟了我肯定介绍你们认识。”降谷零有气无力地说。

不过毕竟一个是陪他从小到大如同亲人一般的幼驯染，一个是要和他共度一生的爱人，如果不是因为有卧底任务需要保密，他早就准备安排两人见面了。

萩原研二看着降谷零难得吃瘪的样子，终于笑了起来，刚才的阴郁散去了大半。他摇了摇头，身影似乎也轻松了些：“好吧好吧，看来大家都有不得不隐瞒的理由。但我……还是先瞒着小阵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