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完了,衣摆一撩,大手一挥:「今儿过寿,这点小插曲,大家见笑了,来,换一出《四郎探母》!
热闹些!
来来来,都坐下,继续吃继续喝!
」
轻描淡写的样子,好像不过打死一只苍蝇。
可空气里的血腥味,还久久散不去。
片刻,厅堂里,又恢复了觥筹交错的景象。
只是这表象之下,每个人都是面如土色,台上的戏子都唱得战战兢兢,有几个人能真正食之有味,就很难说了。
段烨霖看够了戏,也说够了话,对着汪荣火是一点也没胃口的。
何况他现在满肚子憋着气,死死捏着拳头,必须得回家发泄。
「都督好好过寿吧,小铜关里还有事务等我处理。
」然后瞥了一眼许杭,加重语气,「许少爷也该回去了吧,我想,鹤鸣药堂事务应该也不少。
」
许杭便也向都督请辞。
都督略摆摆手,一副恩赐的表情:「那恕不远送。
哦对了,这位什么药堂的,许少爷是吧?行了,今儿算你机灵,我这人赏罚分明,往后会让人多照顾你生意的。
」
「都督抬举了。
」
这二人一前一后出了都督府的大门,福特车在前面停着。
段烨霖方才在人前维持的好脸色瞬间坍塌,铁黑无比,一双手跟铁爪一样,突然就捏住许杭的手腕,拽得他几乎是从台阶上踉跄下去的,然后干脆利落地抓车门,把人往里狠狠一掼,整辆车都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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