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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第2页）

杨梨卸了力往窗上一靠，笑道：“她赶着回去做饭呢。赵婶，昨儿在鱼市可有进项？”

赵大嫂一听，大腿一拍，嗓门亮得跟唱戏似的：“昨夜那挤得，鞋都要给人踩脱了。可气的是林贵那厮，还真叫他捞着了，一两金子。那鱼明明我先瞅中的，给他手快抢了去。”

杨梨顺着她的话：“他运气来了，下回就轮到赵婶。”

赵大嫂脸上笑开了花：“哎哟，也就杨娘子你肯说这话哄我。平日里瞧你不大吭声，我们都不敢扰你。”

杨梨拿布拭了拭刀面，话还是温温的：“是我怕扰了你们才是。”

“都是邻里，以后咱们多往来。”赵大嫂爽声笑道：“今日怎的不见银娘？去她婆婆那了？”

却道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古婆子颤颤颠颠跑到跟前：“阿梨，你快去看看，他大伯家那个杀千刀的把咱们那摊子给砸了。”

杨梨手上动作顿了顿，抬起眼，声音还是温温的：“慢慢说，不着急。”

她扶着门框直喘：“阿梨啊，他大伯家那个杀千刀的，说咱们答应让他妹子来店里干活，如今又反悔，话赶话的，把摊子给砸了。我就骂了他几句，他还要动手。”

“我几时应过这事？”

古婆子一愣：“没，是没有。”

“那就奇了。”杨梨弯了弯嘴角，“没有的事，他怎好意思上门砸摊？”

赵大嫂凑过来，眼珠子骨碌一转：“古大姐，是你婆家那边的人呀？怎的如此嚣张？”

“砸完跑了？”

“还，还在那骂着呢。＂

杨梨把布往桌上一搁：“那瞧瞧去吧。”

赵大嫂看她手上还提着刀，声音有点抖：“杨娘子，咱可不好拿刀，打起来是要吃牢饭的。”

古婆子手上直抖，伸手要去拿刀又缩回去，苦着一张脸：“说的是，这拿刀不至于呀。”

杨梨抬眸，送过去一个笑：“怎会，我又不准备杀人。”

两人想问：“那你准备杀什呢？”

杀鱼。

鱼要怎么杀？

刮鳞、去鳃、开膛、去内脏。

那杨梨怎么杀呢？

开膛破肚后，手起刀落，一刀去头，一刀去尾。

剩一个鱼身。银娘在一旁麻溜地收进篮子里。

一尾尾江鱼被破开，血水顺着刀面往下淌。

若是一个杀鱼的在这，定会嫌弃她手上不够利落。

可偏偏是一个美人，一个冷着脸的美人，一个被人指着骂着，还跟没事人似的、照样拿刀杀鱼的美人。在码头这地界，就有意思了。

濑三没骨头似的靠在许麻子身上，那手上的刀动一下，他就啧啧一声。

刚才摊子被砸那会儿，他也不知怎的没上前。如今见着这阵仗，心里倒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