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体呈现出纯净无瑕的亮银色,材质非丝非革,触手温润冰凉,却又带著金属般的柔韧。
袍身上,仿佛有水波在无声流淌,又似云纹在缓缓浮动,在幽暗的臥室內散发著內敛而高华的微光。
宽大的袖口与飘逸的下摆,尽显出尘之意。
林恩伸手一招,法袍如同有生命般飘落,自动贴合在他身上。
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適感包裹全身,轻盈若无物,却又隱隱能感受到其蕴含的强大防护力。
这深海水银炼製的法袍,本身便是绝佳的导魔载体与元素屏障。
他走到巨大的穿衣镜前。
镜中人,银髮如瀑,面容在生命本源滋养下愈发不似凡俗,眉心那点微不可察的嫩芽印记透著玄奥的生命气息。
一身亮银流云法袍,宽袍大袖,飘逸出尘。
再配上身后悬浮的诛仙四剑——那四柄古拙肃杀的八面汉剑,流淌著內敛的银芒,散发出割裂空间的锋锐。
“这形象……”林恩对著镜子,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谁敢说我不是剑仙?”
心念微动,诛仙四剑如同归巢的倦鸟,悄无声息地隱入宽大的袍袖之中,只留下若有若无的锋锐气息縈绕周身。
又取出一顶同样由深海水银炼製、造型简约却透著古意的道冠戴上,脚下换了一双云纹银靴。
最后,他抬手给自己丟了个【水镜术】。
镜中身影,银冠束髮,亮银法袍流淌云纹,身姿挺拔如孤峰青松。
四柄凶剑虽隱,但那通体瀰漫的剑意与出尘气质交融,形成一种独特的、睥睨人间的仙家气象。
“完美!”林恩心中豪气顿生,“哪个不长眼的敢说不像?定要请他尝尝诛仙剑的滋味!”
整了整衣冠,收起瀚海炉,步履从容地推开了臥室厚重的雕木门。
这一次,必须走正门!臥房再弄坏了,难道要睡露台不成?
城堡走廊內光线柔和,铺著厚实的深红地毯。
林恩银袍飘然,缓步而行。
沿途遇到的骑士和护卫,远远看到这位焕然一新的领主,无不瞬间愣在原地。
目光先是惊艷於那身从未见过的、仿佛匯聚了月华星辉的亮银法袍,衬得领主大人如同传说中的月神降临。
隨即,视线不由自主地被那隱在宽袖之下、却又如同实质般刺入感知的恐怖锋锐所吸引。
那是什么?
儘管剑身隱没,但那瀰漫开来的无形剑意,却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针,刺得人皮肤生疼,灵魂都在战慄。
仿佛只要领主一个念头,他们的头颅就会无声无息地离开脖颈。
护卫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身体绷得如同石雕,连行礼都忘了。
他们眼观鼻,鼻观心,用尽全身力气压下狂跳的心臟,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追隨那抹亮银的身影。
直到林恩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城堡大门的迴廊转角,那股令人窒息的锋锐感隨之远去,所有人才像被抽掉了骨头,靠著冰冷的石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內衬。
“光明神在上……”啊不,领主在上一名年轻骑士脸色煞白,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领主大人……我感觉刚才脖子都凉了……”
“闭嘴!”旁边的老兵低声呵斥,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领主消失的方向,声音压得极低,领主大人……越来越深不可测了。
城堡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春日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
林恩没有回头,一步踏出,身形已在【风云术】的托举下飘然而起。
这一次,他並未选择声势浩大的御剑,只是悬停在城堡大门前的半空,离地不过数丈。
好了,风头也出了,门也走了,该去办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