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十七路的旧调度编号?”
男同事说:“十七路撤了十二年,哪来的旧调度?”
“系统里有。”
“系统里什么都有。”
他指了指最右侧的折叠窗口。窗口自行展开,黑底白字,线路名称后面闪着一个黄色的到站提示。
【十七路,旧南门,预计到站:零点零三分。】
当前时间是五点十七分。
调度室里没有人说话。
纪衡把窗口截图,又用笔抄下显示内容。屏幕右上角的实时车辆数是零,线路状态却显示“运行中”。
“你们谁打开的?”何芮问。
没人回答。
她伸手关掉窗口。鼠标移动到关闭按钮时,系统先弹出一条警告。
【请勿取消未完成的到站请求。】
周溯站在调度室门边,视线穿过几排控制台,落到旧线路窗口上。
“去旧车场。”他说。
纪衡转头:“你不是说不要去?”
“现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它已经开始叫她了。”
周溯说得很轻,何芮没有听见。
她低头重新登录工号。界面卡住,姓名栏闪烁几下,最后只剩一条空白横线。
“纪老师,”男同事忽然开口,“她是哪一班的?”
他问的是何芮。
何芮就在旁边。
纪衡看见她的手停在键盘上,指节一点点发白。
“夜班。”纪衡说。
男同事看了看值班表,表情茫然。
“我知道她是夜班。我是问,她是哪一班的?”
何芮抬起头。
她似乎也在等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