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衡没有回答。
不是因为周溯不在场,而是因为每一个可供填写的答案都不准确。
凌晨五点零五分,纪衡从中心后门叫了车。
周溯跟着出来,站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司机下车替他们打开后门,看了纪衡一眼,又看向空着的另一侧。
“就您一个?”
“两个。”
司机愣了一下。
周溯已经坐进车里。
纪衡拉开另一扇门坐进去,把纸质文件袋放在两人之间。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次,没再问。
车窗外的南川还没有亮。沿江高架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退,地图上的旧地址标记仍然停在屏幕左下角,灰色,无法删除。
纪衡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打开录音笔。
“从现在开始,所有回答都要具体。”
周溯靠着车门。
“你想问什么?”
“你什么时候知道何芮会出事?”
“昨晚。”
“几点?”
“零点零三分。”
“为什么是她?”
“她接到了不该接的线路。”
“十七路?”
“可能。”
“你说可能,是因为你不确定,还是因为不想说?”
周溯看向窗外。
“两个都有。”
纪衡在记录板上写下这句,笔尖没有停顿。
公交集团夜间调度室在城南一栋没有招牌的办公楼里。五点不到,楼里只开了一层灯。门卫扫过纪衡的工作证,放行;周溯走在他后面,门禁没有发出提示。
调度室里有四排控制台,十几块屏幕同时显示公交路线、车辆位置和临时调度信息。最右侧的旧线路窗口被折叠在系统底层,标题后面带着灰色的“已撤销”。
何芮坐在第三排。
她三十多岁,头发用橡皮筋束在脑后,左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纪衡站到她面前时,她抬头看了一眼,神情里没有惊讶。
“失物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