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澈先是搅了搅杯子里的果茶,然后才开始喝,"我也不喜欢绕弯子,我就直说了……"
"我认为,你对周寻说的那些话太过分了。"柳清澈的表情很平淡。
南子枫微微抬头,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了一个令人无语的问题,"你是哪位啊?"
"我是你的同班同学,柳清澈……"柳清澈心里一阵无语,低头看着杯子里的饮料,"所以,我认为你应该和周寻道歉。"
南子枫的印象里好像完全没有这个人,他自己很少被人注意,自己也不会去注意别人,他只听说过柳清澈是一个转学过来的钢琴才女,和自己是不是一个班的完全不知道,"哦……!"南子枫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一脸轻蔑地笑了起来,"我不过是把聒噪的家伙赶走了而已,哼,你难道不觉得吵吗?亏你还是学音乐的?"
"我不是护着谁!我知道周寻那样确实是很吵,但是我认为他不是你说的那种,反而你自己不觉得你自己把话说得很难听吗?"柳清澈的语气开始有些咄咄逼人,但是笑容依然在嘴角挂着。
南子枫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反问了一句,"难听?你知道难听,还要偷听啊?"
对于南子枫这种说话的语气让柳清澈有点上火,"我不知道周寻对你为什么会那么心心念念的,但是我不认为你真的会弹钢琴,就算是会,你也不可能弹得好,周寻不可能比你差,我也不知道你有什么态度可以这么的自以为是,你不过就是一个整天在班上吊儿郎当的家伙,请你认真考虑一下,和周寻道歉!"
柳清澈最后一句话说地特别用力,她站起身去结了账,就推门出去了,南子枫在那里坐了一会,直到把杯子里的水喝完,用力地摔下杯子,往外面走去,嘴里面骂了一句。
"最近真是的……一群白痴……"
黄昏了,太阳依然不饶人地迟落早起侵占去大部分的夜。夜仿佛纸浸了油,变成半透明体;它给太阳拥抱住了,分不出身来,也许然而给太阳陶醉了,所以夕照霞隐褪后的夜色也带着酡红,人在里面走着,走成一幅画。
南子枫慢悠悠地走在街上,周围的嘈杂声好像与他互不相干,他站在了桥上,看着底下的水面上有几片树叶慢慢悠悠飘荡在水里,河沟里的水只有薄薄一层了,桥的对面是个安静的居民区,和外面的一切格格不入。
"我不知道周寻对你为什么会那么心心念念的……但是我不认为你真的会弹钢琴,就算是会,你也不可能弹得好,周寻不可能比你差,我也不知道你有什么态度可以这么的自以为是,你不过就是一个整天在班上吊儿郎当的家伙,请你认真考虑一下,和周寻道歉……!"
南子枫突然回想起柳清澈说的话,一拳头砸在石栏上,蹙了蹙眉,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他们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一群自以为是的白痴……!"
"妈妈……我回来啦!"周寻蹲下身子,踢了一下后脚跟,把鞋子脱了下来。
周寻的妈妈常常温柔地笑着看着自己的儿子"快点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妈妈的笑容好像总是能给周寻带来一些宽慰,他总是什么事情都愿意告诉妈妈,周寻在水池里甩了甩手,推开椅子,闷闷不乐地趴在那里。
"怎么啦,最近好像一直很不开心一样啊?"周寻的妈妈摘下手套,揉了揉周寻的脸颊。
周寻瞟了一眼放在一旁的琴盒,小声嘟囔了几句,语气里满是不甘和委屈,"妈妈……你觉得我的小提琴拉得很差劲吗?"
"当然不是!怎么可能呢!"周妈双手叉腰,脸上一副不可思议,"是不是在南子枫同学那边又碰壁了吗?"
周寻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他说你很差劲了吗?"周妈脸上已经写满了不高兴了。
"也不算吧……"周寻摇摇头,把事情的原委大概地说了一遍,"只不过……"
"那你就证明给他看啊!你是个很优秀的小提琴家!"周妈拍拍他的脑袋。
周寻想了一下,证明给他看……怎么样证明给他看呢……
周寻摇摇头,站起身,往房间走去,"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吧……"
周妈探头看了看周寻,"不吃饭了吗?"
周寻走进房间,"哐"得把门关上,"不吃了,您自己吃吧!"
"哎……这孩子……"
周三是个阴雨天气,一大片乌云黑压压的,好像要把枫口吞了下去一样,周寻一如既往地坐在教室里,这次他努力地集中精力在老师上课的内容上,可是窗外的细雨一直吸引着他的注意力,枫叶微微泛红被雨水打湿,落在花坛里,那枫叶在土里呈现出一抹锈红色,枯棕色镶嵌在叶片的边缘,呈现出一种残败落寞的感觉,这让周寻情不自禁地想起南子枫来,他已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或许是没有了孩子的那种稚气,变得孤僻了,唯一不变的是那眸子下那颗痣和傲娇的倔脾气。
南子枫好不容易赶走了周寻换来了难得的清净,现在柳清澈又天天骚扰自己。
"南子枫,喂,醒一醒!"柳清澈一巴掌狠狠地拍到南子枫的桌子上,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在桌角上,南子枫的课桌也随之晃了一晃,南子枫是没那么容易醒的,身体摆了一下。
柳清澈尽量让自己不会过于失态,凑到南子枫的耳边,轻声地说,"南子枫同学,周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