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凌晨到天亮。
一直在等她。
我把手机收起来,忽然觉得这个冬日清晨变得很轻。
雨已经停了。
窗外有很淡的光照进来,落在医院走廊的地面上。
小杏平安。
孩子也平安。
橘桔平站在走廊里,像终于从“哥哥”这个身份里,又往前走了一步。
从今天起,他不只是小杏的哥哥。
也是一个小孩子的舅舅。
而小杏也不只是那个会拉着我吃甜点、会骂仁王、会笑得很大声的女孩子。
她成了母亲。
我看着产房方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仁王轻轻握住我的手。
“哭了?”
“没有。”
“嗯。”他弯起眼睛,“今天大家都没有哭。”
我看了他一眼。
“仁王雅治。”
“好吧。”他低声笑了,“大家都哭了一点。”
橘桔平听见这句,侧过脸看了我们一眼。
他没有反驳。
只是抬手,轻轻碰了碰眼角。
然后很低地说:
“今天可以。”
我怔了一下。
随后笑了。
是啊。
今天可以。
今天谁都可以哭一点。
因为有人熬过了疼痛。
有人来到这个世界。
有人从凌晨的雨夜里,一直等到了天亮。
而小杏终于可以安心地知道——
她最害怕的时候,结衣在。
她最努力的时候,哥哥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