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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第1页）

回到了基地芸生靠在一根锈蚀的钢管上，把笔记本摊在膝盖上，又翻了一遍。页码到她心里的顺序已经滚瓜烂熟——第一页那句“我想我已经等到了”，第二页坐标，第三页地图，中间夹着机械结构图和那张城主府的信息卡。她来来回回看了三遍，盯得眼睛发酸，也没看出什么新东西。

清若在她旁边坐下，背靠着墙，从兜里掏出一块干硬的饼，掰成两半，把大的那半递过来。芸生接过来咬了一口，饼渣掉在笔记本纸页上，她用手拨拉掉，在裤腿上蹭了蹭指头。

“小U，”她说，“今天你扫描基地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顿了顿，补了一句，“除了那个光纹。”

蓝色光球从暗处飘出来，触须慢慢摆动着，像是在思考措辞。过了一会儿，小U的声音响起来，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犹豫：“我扫描了基地所有可进入区域的总面积，大约三千四百平方米。表面结构是普通的混凝土和钢板加固，但……地底有一块区域的回声密度不对。”

“不对是什么意思？”

“就像你敲一面墙，正常的墙声是实的。那块地方敲出来的声音是空的，下面的结构密度和周围不一样，像是有夹层。”小U的触须缩回来，又伸出去，“我尝试了对金属板上的光纹进行匹配，发现它的频率和基地底层某处的一个信号源是一致的。”

芸生把饼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站起来。她拍了拍手上的饼渣，弯腰朝金属板的位置走过去。那道光纹在夜色里几乎看不见了，像一滴即将干涸的荧光涂料，但小U的触须尖端亮起一束细蓝光，照在金属板表面，光纹又隐约浮现出来。

清若在她身后站起来，手上拿着琴匣。“在哪儿？”

“往下。”小U说，“基地的下层，大约九米深，有一个密闭空间。入口被隐藏了，外部没有任何标记，我是通过信号源反推标定出来的。但有一个问题——那个空间外部有一层能量封锁，我暂时无法绕开。”

“能量封锁？”芸生皱了皱眉。

“对。”小U的触须在空中画了一个椭圆的轮廓，“你在地面上看到的光纹，就是封锁层的外部映射。换句话说，这个封锁层正在持续消耗能量，而我发现它的时候——它的能量供给管线断了一半。”

芸生顿住了。她想起陈执翔的笔记本里那页被墨水洇过的字，几个零碎的字浮出来——“周期……不可逆……十三小时后”。她当时以为是他算的什么仪器周期，现在那行字忽然有了别的意思。

她蹲下来，手指按在金属板边缘，指尖蹭到一层薄薄的灰尘和油污。她用指腹沿着光纹的纹路推过去，纹路的粗细不均匀，像人手画出来的，线条的末端有个小圈，很像某种旋钮的示意标记。

“你之前说，传送门马上要开了。”芸生说，“具体是哪个坐标？”

小U沉默了一下。然后它的声音似乎从来没那么慢过：“我对比了笔记本上的坐标数据，和基地底层那个密闭空间的位置——完全吻合。那个空间就是传送门的入口。”

芸生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在胸口凉凉的，带着隧道里那股潮霉味。她站起来，把笔记本揣进怀里，又摸了摸腰侧那把冷硬的长剑柄。金属的温度透过掌心传上来，她握了一下，松开，又握了一下。

“能打开吗？”

“封锁层的能量源断了一半，理论上可以从能量断口切入，用外部信号逆推解锁。”小U的触须缩回去，又探出来，像在拨弄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可以试。但需要足够长的时间，我预计至少需要——三到四个小时。”

芸生看了一眼清若。清若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搭在琴匣上的位置，指节微微泛白——她紧张了。

“你说天亮前有不到一天的时间，现在是几点？”

清若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旧表盘。表盘边缘磕掉一块，玻璃上有一道裂纹，但指针还在走。清若的手指在表盘边缘顿了一下，说：“还差一刻钟到两点。”

芸生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凌晨三点四十传送门开启，现在两点还差一刻，只有一个多小时。小U解锁至少需要三到四个小时，时间远远不够。

“有没有办法缩短时间？”她问。

小U的光球在空气中微微晃动着：“如果我能获取底层空间的一部分外部结构数据，可以从外部强行切割封锁层的一小部分，降低解锁难度。但我需要一个人帮我抵达那个位置——底层空间的外部通道很窄，我的信号延伸范围有限制。”

芸生几乎没有犹豫：“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