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未晚第二天醒来的第一件事,是看床头。
铁皮盒还在那里。
昨晚睡前她把它放在离枕头不到半米的位置,像小时候把第二天春游要带的书包提前收拾好一样。
窗帘没有拉严。
九月清晨的光从缝里落进来,正好照在盒盖那只已经褪色的小鲸鱼上。
苏未晚盯着它看了一会儿。
然后伸手。
手指刚碰到盖子,手机响了。
她动作停住。
拿过来一看。
陆时安。
【醒了吗?】
苏未晚:“……”
她严重怀疑这个人在盒子里装了摄像头。
她回复。
【刚醒。】
陆时安:
【没开吧。】
苏未晚:
【你管得是不是有点宽?】
这次对面没有立刻回复。
大概一分钟以后,消息过来。
【中午有空吗?】
苏未晚看了一眼时间。
七点二十三。
【上班。】
【晚上?】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
然后把手机扣在床上。
没有回复。
她起床洗漱,换衣服,给自己热了一杯牛奶,又把昨天晚上没吃完的面包塞进嘴里。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
铁皮盒还在床头。
想了想,她又折回去,把它放进衣柜最里面。
关上门。
像这样就能证明自己根本不在意。
直到上午十点半,她第三次把修复用的镊子拿错,老师终于从桌子另一边看了她一眼。
“昨晚没睡好?”
苏未晚低头重新换工具。
“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