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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第4页）

“那就用剪辑和道具给信息，不一定用台词。”许思齐指向桌上的手机，“录音的发送时间可以提前出现，观众会知道她为什么不立刻解释。”

美术组临时做了一个时间戳贴纸。它不是给周漪开口的理由，只把缺失的信息放回画面。

许砚把这一处理记入版本表。

曾可繁在对戏时调整了视线，不再在她说第一句时立即回头。许思齐也没有因为他的配合就把第二句提前。两个人都把“等对方发生”当成工作，而不是默契神话。

试镜结果最终通过电话确认。

制作方没有说她是唯一合适的人，只说：“这个关键戏版本能在两天内完成，外景也能跟主组走。”

许思齐记住了这句话。

她被选中的理由可以是可执行、能合作、符合角色；不必被包装成天降天赋，也不需要否认其他候选人的存在。

她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许思齐的名字。

笔尖落下时，系统提示只停留了一秒：【现实角色记录已确认；阶段请求尚未生成。】

她合上笔帽，先把合同副本交给小陶，再去看那行字。

任何体验都必须在现实已经允许她工作的前提下开始。

她又在合同封面写下两个提醒：能被执行，才算条件；能被追溯，才算承诺。

这两个提醒不漂亮，却比“机会难得”更适合放在她每天会打开的文件夹里。

围读结束后，梁制片让她在一张宣传意向表上勾选“愿意配合采访”。

表格没有写采访主题，也没有写是否涉及个人经历。许思齐把笔放下：“我愿意配合角色和制作流程相关采访，个人医疗与身份问题需要另行确认。”

宣发人员说：“平台可能临时问到。”

“临时问题可以不回答。若需要完整采访，请提前给主题。”

这一次她没有等对方把“敬业”与“坦白”绑在一起。演员可以谈人物，也可以保留不属于作品的生活。她把修改后的表格拍照存档，签字前让唐姐和顾老师各看了一遍。

没有人因此保证她会被宣传。

但至少宣传不再默认拥有她的全部过去。

她把这份表格与演员合同分开保存。

作品可以要求她配合宣传，不能要求她把私人经历交成默认素材。以后每一份新合同，她都会先看这一页。

这页纸很薄，却在她和项目之间留下了清楚的停顿。

停顿里没有保证，只有下一次核对。

她把“下一次”写在签字日期旁边。

六月的雨季过去以后，横市的排练厅开始整日开着老旧风扇。许思齐用整个盛夏完成围读、合同核对和基础排练；等剧组真正进入拍摄准备，梧桐叶已经从嫩绿压成了深色。时间没有因为她拿到角色突然加速，名字进入演员表之后，仍有一段漫长而具体的工作要做。

纸面上的空白因此有了用途：等待确认，而不是等待别人替她决定。

她把文件夹合上，去排下一场戏。

排练开始前，她又看了一眼版本号。

她把签字日期、试镜版本和确认邮件的时间排在同一条线上。

如果将来连她自己也被结果混淆了因果，这条时间线会提醒她：剧本先来，试镜先来，合同先来，现实的责任也先来。系统只能在这条线上标记一次条件，不可能替她补齐任何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