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严谕莘肯定高鼎没什么正经话,因为瞟到他又在搞抽象,一圈矜持的姑娘不顾形象地大笑,有一个妹子笑得都蹲到地上。
严谕莘心里酸溜溜的,不明白为什么高鼎这么“吸人”,好像不管他走的哪,遇到什么人,都能玩到一起,不管是谁都很喜欢他,跟他变成亲密朋友。
人缘好这个属性,大概属于基因突变的吧,反正一点不随自己。
严谕莘脚步不停,想照常像半透明魂灵般从人群边飘过,不想惊起一粒灰尘。可天公不作美,突然,一个人身影闪现,正好堵在他的去路。
是尤克良。
公司刚刚发了红头文件,尤克良被降职调离娱乐线,江森宁替代了他的位置,成为新的安全部长,而严谕莘则替代了江森宁,成了新行动队队长。
员工们刚刚小声议论的,正是这件事。
尤克良心里憋着一口气,冲上楼就想找谢霂雷理论,但是谢老大下午去了机场,坐国际航班到欧洲出差,一时半会不回来,他的怒气无处发泄。
火冒三丈的尤克良不肯善罢甘休,他超级强壮的体魄带来的精神自信,绝不允许他退却,他容量有限的大脑也要求他必须在离开娱乐线之前大做特做几件恶心事,给忘恩负义的谢霂雷留下一堆烂摊子、让众人知道他的虚伪丑恶真面目……
否则,他就不是个爷们!
一拳能把墙面打出个窟窿的健身圈大佬化身长矛沾屎,扎谁谁死,爱谁谁死,我不死你就要死,满楼里找出气筒。
很不幸,严谕莘遇见了他。
更不幸,他遇上了严谕莘。
“那个谁!”他故意喊的既凶狠又大声,让整个楼层的人都能听到,“你过来!”
那语气,跟吆喝一个卑微小弟或者路边野孩子一样。
严谕莘停下来。
高鼎从后面看他那被收进裤子的白色衬衫勾勒出来的腰部曲线,跟对面膀大腰圆的找茬儿选手一比,显得像是个要受欺负的弱鸡。
他玩味地看着,不同于身边女同事一脸的大事不妙,他倒是想看看这个热闹。
神官会用什么办法替自己解围呢?
“叫我?”严谕莘轻声问。
既没叫“总,也没用您,更激怒了尤克良。
“怎么,小崽子,刚提了干,就你娘的目中无人,看不见你尤爷爷了?”尤克良指着他的鼻尖,极尽侮辱地挑衅,“你他妈算个屁!机巴毛长一脑袋的恶心东西,脸上装两个瞎窟窿一点用没有还不如挖了当弹珠,敢不把我放在眼里?瞅你那个德行,有没有个爷们样!”
……
这种简单粗暴的话在顶尖科技公司里可不常听到,预示着接下来免不了一场大战。
尤克良粗大的手指,步步紧逼,差点把手指怼到严谕莘的脸上。
严谕莘不慌也不退,由着他贴脸开骂。
“你算个机巴!不过就是个虚境小保安,还跟我扬巴上了,我在帷幕打天下的时候,你还在捏泥巴呢!你再拿那种眼神瞅我试试,我早就看你不爽了!别人不知道,以为你有几分本事呢,我还不知道,你不就是给谢霂雷舔迪奥舔上去的吗!”
这话可太难听了,而且毫无根据。不过,长相出色又刚升了职的年轻男人被造这种黄谣,会传的很快,会有人信以为真,会引起讨论,传到最后,假的也会变得模糊不清,直接让严谕莘在公司的形象大打折扣。
高鼎脸色难看起来。
“一个二椅子敢在你尤大爷面前装人,我是不是给你脸了!是不是!”
严谕莘了解凡人的套路,从古自今,从文明人到市井人,都是一样,正式动手前,如此这般装模做样地吵一吵,骂一骂,吼一吼,气一气,才让自己后面暴力行为合理化。
严谕莘不在意尤克里骂他,但他不能接受,尤克良在儿子面前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