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谕莘在那热切的像忠诚奴仆般的眼神中憋出一句话,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清楚。
高鼎深邃的眸子顿时慌乱起来,震惊过后,实在是坐立难安,找了个借口逃走了。
严谕莘郁闷地吃了一点东西,看高鼎始终没有回来的想法,只一味地跟在几个小年轻旁边,谦恭地和几个领导说话,更郁闷了。
“严谕莘,”段风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坐在高鼎的座位上,低声说:“这次演唱会后,谢总肯定能拿到公司更多资源大力发展娱乐线,行动队很快会扩招,到时候有可能再分出一个小队,谢老大会从你们几个里再选个队长,你好好争取一下。”
人力总监不会把没影的话到处乱说,段风华显然已经知道了一些内情。但她更不会随便透漏出去已经确定的人事空缺,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万一有什么变动,也没办法撤回。
段风华之所以会多此一举,实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严谕莘就有种不能自抑的偏爱。
严谕莘看了一眼高鼎的背影,问:“队长有招人的权力吗?”
“当然,首轮简历筛选和一轮面试都是队长决定的,通过之后才会到后面两轮面试,如果队长特别想要的人,没有太大的问题,后面我们也不会拦。”
“明白了。”
段风华离开后,严谕莘也跟着起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他注意到谢霂雷刚进去,一会儿等他从里面出来,刚好营造出两人巧遇且四下无人的环境。
严谕莘在故意堵人。
谢霂雷出来后,就看到严谕莘微笑叫他:“谢老大。”
谢霂雷点点头,停下脚步,等他下一句。
严谕莘压低声音道:“阴阳盒费总今天找过我。”
谢霂雷也不觉奇怪,“我知道,卢米说,下午也找过他了,我还以为费南愢来一趟帷幕看上人混血帅哥了,还真是挖人啊。”
严谕莘先表忠心,“我不走,您放心。”又提醒他:“虚境技术,在味觉和嗅觉上已经有突破,我在阴阳盒的私人秘境里亲眼所见。”
谢霂雷一怔,这是他犹豫不决要不要投入技术开发的方向,本来很怕竹篮打水一场空。但严谕莘说他亲眼所见,便不疑有他,必须加大力度投入,否则娱乐线的体验很快就会落后。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严谕莘,果然,就知道他在演唱会上消失才不是什么狗屁意外。
“你放心,我有数。”
跟聪明的领导打交道就是简单。
饭后没多久,樊湫的经纪人就亲自来接她了,是个白静斯文的男人,名字叫苏瀛远,穿着很老钱范儿,身姿亦很潇洒。
“今天晚上和大家一起真开心,我明天还有个节目要上,要早起化妆录影呀,就先走啦,小九就麻烦大家帮我送回学校啦。”
樊湫看起来少了很多忧郁,不再像秋天的叶子,而是像秋天的太阳。
苏瀛远揽着喝了点酒的樊湫,将她轻轻扶进舒适的商务车里后,给她盖上一条橘黄色的毯子后,又跟谢霂雷等人握了手,加了联系方式后,才坐了进去,礼貌周到地一再感谢大家对樊湫的照顾。
谢霂雷带着众人到外面送他们离去,严谕莘不远不近地跟在高鼎的后面,总觉得前面两个人在夜色中的剪影,非常相似。
送走樊湫后,别墅的管家过来说:
“楼上泳池那边都已经收拾好了,乐队,酒水,鲜花和水果都按要求预备好了,各位可以移步顶楼。”
这个别墅是谢霂雷助理安排的,专门接待活动的场所,面积很大,也经常有一些时尚活动,格调很高。
上了顶楼,严谕莘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开始主动跟几个部门领导攀谈,甚至可以说是相谈甚欢,魅力四射。
“徐哥,徐哥。”他眼含笑意,端着香槟杯走向徐清来。
“哎,小严,过来。”徐清来伸手扶肩将他揽过身前,两人杯子轻撞。
虽然徐清来在帷幕的职位比严谕莘高几个等级,但既然今天都是谢霂雷邀请的座上宾,而且谢老大跟严谕莘说过几句话,似乎非常喜欢这个人,像徐清来这样的人精,是深谙老板注意力在哪,政治资源就在哪,政治资源在哪,前途在哪的道理。
就算严谕莘不来找自己碰杯,他也肯定会找个机会跟他说两句卖好。
“你们行动队这次立了大功啊,”虽然他并不知道行动队具体是谁做了什么,但说几句好话又不会咬舌头,“年轻人前途无量啊,我们这些部门以后都要仰仗你们,帮我们进去清扫房间,清理干净,才能开门迎客,你们的贡献独一无二,是帷幕娱乐线不可替代的人才!”
“不敢不敢,徐总,谁不知道您是娱乐线的元老,劳苦功高,平时对我们基层员工慧眼识珠,礼贤下士,大家都很敬佩您,有机会多跟您学习,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