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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千鸟与言灵（第1页）

消息是路明非半夜发来的，带着一股"不成功便成仁"的决绝。

"南理南理！下周六市中心的ACG盛典有cosplay大赛！我报名了双人组！！！你cos佐助我cos鸣人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求你了！！！！！"

你凌晨两点醒来喝水时看到这条消息，屏幕的蓝光映在脸上，你面无表情地看了十秒，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你放下手机去睡觉，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好"字将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

三天后，你站在宿舍的全身镜前，盯着镜子里那个穿着黑色高领立领忍者服的人看了很久。宇智波佐助的标准造型——深蓝色上衣，白色腰带，裤子利落地扎进绑腿里，黑色假发，遮住了半张脸。唯一的问题是眼睛——你的猫眼是琥珀色的，而佐助是黑瞳。你从抽屉里翻出隐形眼镜盒，对着镜子费了好大劲才把黑色的美瞳戴进去。镜子里的人眨了眨眼。黑色瞳孔配上你的猫眼轮廓，有一种奇异的混合感——像是佐助被某种更柔和的生物附了身。你歪了歪头，镜中的影像也歪了歪头。

你拿出手机自拍了一张，发给路明非："还行吗？"

那边秒回："我靠我靠我靠！！！！南理你是我见过最帅的佐助！！！不不不你比佐助还帅！！！完了我完了我要心脏骤停了——"

你忽略了他后面刷屏的三十多条消息，开始研究怎么把草薙剑的模型别在腰带上。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楚子航。

"听说你周六要参加cos比赛。"

你单手系腰带，回复："嗯。佐助。"

"需要帮忙吗？"

你想了想。你确实需要一个动作指导——这次比赛有"最佳动作设计"的奖项，你之前提交的参赛计划里有一段佐助的剑术表演，但你对着视频学了三天，总觉得姿势不对。

"你会剑术。"你打字。

"嗯。"

"那你教我？"

"下午训练场。四点。"

你看着这条消息，又看了看镜子里那个穿着佐助服装的自己。黑色直发、深蓝短上衣、白色腰带——和楚子航平时穿的那些暗色系服装意外地协调。你突然想象了一下楚子航站在你旁边教你握剑的画面，那画面像某种还没上色的漫画线稿。

下午四点，你准时出现在训练场。阳光从高窗斜射下来，在木质地板投下长长的光柱。楚子航已经站在那里了，他穿着深灰色的训练服，右手边立着一把长刀——村雨。看到你进来，他的目光在你身上停顿了片刻，从上到下，从黑色假发到白色绑腿。

"衣服不错。"他说。

"嗯。刀呢？"

楚子航把村雨抽出来。刀身在光线下泛着泠泠的寒芒，刃纹细密如流水。他把刀平举到你面前："握一下试试。"

你伸手握住刀柄。比你想象中沉，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带着一种锋利而危险的气息。你笨拙地摆了个起手式，楚子航看着你的动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在忍笑。

"不对。"他走到你身后，伸手握住你持刀的手。他的掌心覆在你的手背上，手指修长有力，带着训练留下的薄茧。他的胸膛贴在你的后背，你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胸腔的起伏。

"手腕放松。"他的声音从你头顶传来，低沉而平稳，"刀不是棍子，要用腰带动。"

"这真的只是姿势不对吗？"

他低头，嘴唇几乎贴着你的耳廓。呼吸温热地拂过你的皮肤。"不是。但你先学动作，再来想这话。"

"你怎么不教了？"

"你没在练动作了，你在发呆。"

他松开了你的手。你活动了一下被他握过的手指，关节微微发麻。你低头重新摆好姿势，这次刻意放空脑子，只跟着他的指令走。一个劈斩，一个横切，一个回旋收势。你动作到位时，远处那个楚子航会轻微颔首，目光里的温度会让你在接下来的三秒里动作更加流畅。

夕阳的光从高窗斜照下来，把你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板上交叠成一个模糊的形状。训练场外偶尔有人经过，看到里面一黑一灰两个身影在练刀，纷纷驻足张望，又很快被楚子航一个眼神逼退。

当第六遍动作终于达到楚子航的"勉强及格"标准时，你停下来，额头渗出薄汗。楚子航递过来一条毛巾，你接过擦了擦脸，然后抬头问他："周六你来看吗？"

他沉默了两秒。"看情况。"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可能是真的。"

你看着他转身把村雨收回刀鞘，背影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挺拔。你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比赛有个环节需要特效配合。你的言灵……能帮个忙吗？"

楚子航的动作停了一下。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你黑色的美瞳上——那对黑瞳让你的猫眼看起来更深邃、更陌生。"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