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觉莫名其妙,摸了把脖子,转头继续向慕南音说明身为他的弟子不需要如何如何。
慕南音只大致听了几个词,什么无需自轻自贱,无需违心而行,这些不用他提醒,慕南音自己也不会去做。
后面的内容她没再听,全部的注意力都聚焦在身后的萧闻礼身上。
想回头看看他在做什么,却怕张老先生又瞧出什么端倪。
不对不对,怎么搞得和偷情一样?
慕南音深吸一口气,尽力将萧闻礼清出脑海。
她重心在左右脚来回变换,心中祈祷能快点结束。
难道这就是古代的拜师礼?
慕南音没见过,但心中觉得应该不长这样。
待月亮从树梢露了头,张老先生终于讲完长篇大论,放慕南音回去。
慕南音松了一口气,正要迈步,又被拽了回来。
“你等一下。”张老先生拿着玉佩,微微躬身,想要把玉佩挂在慕南音腰间。
“闻礼,来帮我一下,我这年纪大了,到了晚上什么也看不见。”说完,他自嘲地笑笑,把这个位置腾给萧闻礼。
慕南音觉得此时应该说句诸如“师父不老”“师父还年轻”的话,却在萧闻礼手指触到她腰间布料的那一瞬,将组织的措辞忘了精光,嘴里只能蹦出一句“我自己来”。
不过她这话未能如愿。
萧闻礼眼力好,手指也麻利,三下五除二便将玉佩给系好。藏青色的衣袍上,垂着一块纯白玉佩,在夜晚也格外显眼。
刚往外走两步,慕南音凑到萧闻礼身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道:“拜师礼需要怎么准备?”
“不需要什么拜师礼。”身后的张老先生将这话听进耳中,对着停下脚步并肩而立,看不清五官的两人道,“什么拜师礼都是虚的,你记住你师父姓张就行。”
慕南音似懂非懂地点头,又应下张老先生明日来一起吃顿饭的邀请,随萧闻礼一起走到院门口,接过小厮递过来的提灯,一高一矮,静默无言地往石阶下走。
暖黄色的灯光将身上玉佩映得格外温润。慕南音每抬一次腿,玉佩就跟着晃一下。
她找了个平稳的地方站着,举起玉佩借着灯仔细端详。
走在前方的萧闻礼跟着回头,三两步回到她身边,问道:“怎么了?”
慕南音轻轻抚摸玉佩上的花纹,小声嘟囔:“如此好的玉,就如此送与我了?”
萧闻礼扫过那玉一眼:“张老先生说给你,那便已经是你的了,无需再心存怀疑。”
“我知道。”慕南音撇了撇嘴,“我发个牢骚都不行?”
萧闻礼没再说话了,站在她身侧陪她看玉。
“欸。”慕南音惊呼出声,“这上面有字。”
她仔细摸了一会:“好像是个‘谢’字。”
为何是谢?老先生不是姓张么?
沉默的萧闻礼幽幽说了句:“如今国姓为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