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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1页)

“纾予,先别回复任何人。”闻静乔说。

电话打来时,宋纾予刚将诺利塔工作室的现场资料收进文件夹。餐桌另一端还放着昨晚没有整理完的项目记录,程晏离开以后,房间里的东西几乎维持着原样。

闻静乔发来一条链接。

文章来自一家长期关注私人资本与文化资产的北美媒体。标题将基金会住宅项目、NorthCoast的新增投资与最终入选的顾问团队并列在一起,措辞并不尖锐,甚至称得上克制。

主图是晚宴当晚的照片。

宋纾予站在一楼主厅发言,身后的屏幕停在宅邸现有藏品那一页。三楼回廊的灯光较暗,谢凛舟只占画面一角,不熟悉他的人或许根本不会留意。

文章却在图注中写明了他的身份。

继续往下,NorthCoast何时进入项目、相邻物业如何扩大原有范围、栖迟又在什么时候通过最终评审,被依次排列出来。作者没有直接质疑遴选结果,只在末尾提出,主要出资人与顾问之间曾经存在的婚姻关系,是否应当在项目早期进行更充分的披露。

第二张照片来自去年年初的一场公开活动。

那时宋纾予站在谢凛舟身边,新闻稿仍称她为谢太太。

所有内容都能找到来源。

“基金会联系你了吗?”闻静乔问。

“还没有。”

“应该很快。”她那边有人提醒活动即将开始,闻静乔只应了一声,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电话,“我已经托人问最初是谁递的材料。现在别急着要求撤稿,也别自己联系编辑。”

宋纾予重新看过标题:“它没有写错什么。”

“所以才麻烦。”

闻静乔停顿片刻。

“它最麻烦的不是说了假话,只是把所有真话,排成了一个最难看的顺序。”

页面下方已经出现第一批评论。大部分仍在讨论基金会是否应当披露关联关系,也有人询问NorthCoast有没有参与顾问评选。

关于程晏的内容,此时还只停留在程氏、檀隐与栖迟之间的项目关联上。尚未有人追问两段关系的时间线。

宋纾予关掉评论区:“我先联系姜岚。”

“纾予。”

“嗯?”

“别一个人看那些东西。”

宋纾予握着手机,隔了一会儿才说:“我知道。静乔,你去忙吧。”

通话结束以后,她先给姜岚拨去电话。

栖迟的工作邮箱已经收到三封媒体询问,其中两封请求确认宋纾予与谢凛舟的婚姻状态,另一封则询问,栖迟在参与基金会评审以前,是否已经知晓NorthCoast实际控制人的身份。

宋纾予让她将所有邮件留档,暂时不作答复。员工的私人账号也不必删除已经发布的项目内容,更不能与陌生人争论。

“把第一封邀请、面试通知、合同版本和基金会投票日期整理出来。”她说,“檀隐的合同、验收材料和整改后的反馈也单独准备一份。”

姜岚安静片刻:“檀隐也要?”

“现在还没有。”宋纾予看着那篇文章,“很快就会有人提了。”

基金会的邮件在这时进入邮箱。

负责人告知她,理事会将在当天启动内部核查。正式结果出来以前,项目不会暂停,但外部宣传需要暂缓。基金会同时要求NorthCoast提供完整的回避记录,并请栖迟重新确认进入候选名单以前与出资方的接触情况。

宋纾予逐项回复。

她可以接受对项目的任何审查。遴选程序、工作记录与合同责任都有事实可以核对,栖迟也愿意配合。

邮件写到最后,她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婚姻关系是否需要作为附件一并解释,并不在基金会最初的问题里。她仍然多加了一句:私人关系的说明,将严格限于与项目程序有关的部分。

发送以后,电脑右上方又弹出一条消息。

谢凛舟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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