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歷?那是不是要很久不回来?外面兵荒马乱的,多危险啊!”
张清远也露出担忧之色:
“沈兄,游歷虽好,然山川险阻,人心难测,还需万事谨慎。”
他从怀里摸索出一本自己手绘註解的《九州山水略要》。
“这是我平日整理的一些地理笔记,或许或许对沈兄有些微用处。”
沈黎心中感动,接过那本凝聚著心血的笔记:
“多谢张兄,此物於我,胜过千金。”
柳知意见状,也急忙道:“
那我,我让我爹给你写好多好多名帖!遇到麻烦就去找官衙!”
看著眾人关切的目光,沈黎微微一笑:
“诸位放心,我自有分寸,並非立刻就走,还需做些准备。”
阳光洒满小院,酒香、果香、墨香交织。
关於游歷的目的地、沿途见闻、可能遇到的趣事险事,成了新的谈资。
杨震讲述著边塞风光和江湖经验,张清远补充著地理知识和奇闻异事。
柳知意嘰嘰喳喳地问著各种天真问题,柳文轩也渐渐被吸引,偶尔插话。
沈黎看著他们,心中暖意流淌。
这些因缘际会结识的友人,是他此世重要的羈绊与財富。
沈黎端起酒杯,敬向眾人。
前路漫漫,但有这些人在,便不觉得孤单。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一封熏著冷香的素雅请柬,悄无声息地递到了的沈黎手中。
沈黎如期而至。
茶舍早已被清场,唯有临河的一间雅室亮著暖黄的灯火。
谢知非独自坐在窗边,面前一套紫砂茶具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
茶香清冽,与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冷香交织,却並不衝突。
她今日穿著一身雨过天青色的襦裙,外罩同色薄纱。
听得脚步声,她並未回头,只伸出纤长如玉的手指,虚引了一下对面的座位。
“沈公子,请坐。”
“谢小姐。”
沈黎拱手一礼,依言坐下。
河风从窗外吹入,带著水汽的微凉,吹散了室內些许暖意和茶香。
谢知非执壶,动作行云流水般斟出两杯茶汤澄碧的清茶。
“恭喜沈公子,蟾宫折桂,少年举人。”
“谢小姐消息灵通。”
沈黎端起茶杯,茶温透过杯壁传来,暖意恰到好处。
“侥倖而已。”
“侥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