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此皆触及无数人利益,非大魄力、大决心不可为,需徐徐图之。”
他並未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激进之策,而是基於现实。
沈文敬听得目眩神驰,半晌才抚掌嘆道:
“好!我儿这番见解,鞭辟入里,务实老成!
远非那些空谈书生可比!此文若成,必能脱颖而出!”
得了父亲鼓励,沈黎便沉下心来,闭门数日。
精心构思,字斟句酌,將心中所想化为文章。
他並未一味批判,而是客观分析利弊,所提建议皆引据经典,结合实事。
文风稳健,论证严密,字里行间透著一股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与洞见。
文章写成,先给沈文敬看过。沈文敬拍案叫绝,连声道:
“我儿此文,必中!”
数日后,文章递上。
又过了半月,学政衙门张榜公布此次观风优卷名单。
沈黎之名,赫然列在榜首!
消息传出,全县譁然!
学政大人对此文的评语也流传开来:
“沈生之文,洞见癥结,言必有物,非深究实务、心怀民生者不能为。
其革新之策,看似平实,却直指要害,老成谋国之言也。
少年英才,实乃本州学子之楷模!”
这份评语分量极重!
一时间,“沈黎”这个名字不再是“少年秀才”那么简单。
而是真正进入了本州士林高层的视野,被誉为“务实才子”!
这日,沈黎正在文华书肆与张清远探討一篇古籍中关於水利的记载。
钱老板满脸红光地跑进来,手里挥舞著一本还散发著黎香的新册子:
“沈公子!张公子!快看!学政大人主持《壬辰观风优卷》!
第一篇便是沈公子的大作!了不得啊!”
张清远连忙接过,迫不及待地翻看。
他越看越是激动,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连连拍腿:
“妙!妙啊!沈兄!你这『试行海运分流之议,胆大心细!”
他兴奋得几乎要手舞足蹈,看向沈黎的眼神满是敬佩。
沈黎接过册子,看著自己的文章变成铅字,位列卷首,谦逊道:
“张兄过誉了,不过是些纸上谈兵的空论。”
“这怎是空论!”张清远急道。
“句句落到实处!比那些只会子曰诗云的强出百倍!
沈兄,你此文一出,只怕要得罪不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