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芋已经很久没听到宣时泠用这个声线对她说话了。
她的记忆中宣时泠的声音都带着几分慵懒,那是在她面前才会露出的惬意放松一面。
而现在,隔着五年的生死,她们当真成了陌生人。
与此同时宣时泠也松了手。
神色怡然,仿若她刚刚并未用力握住黎芋。
“是的。您好,我是今天陪同礼筝的编辑。”黎芋定了定神,朝被墨镜与口罩包裹严实的宣时泠再度伸出手。
这次是礼节性的友好握手姿态。
宣时泠没接。
黎芋讷讷收回。
目光顺势落在宣时泠脸庞,发觉宣时泠也在看她。
那张脸上的疏淡神情,好像任何人出现在她面前都不值得她多费表情。
五年过去,宣时泠一点没变。
宣时泠将墨镜往下掀,露出一双眼睛。
她略略歪着头,自上而下的打量黎芋。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片,似要从黎芋身上剜下皮肉。
可偏偏这张脸太过出挑,让这样的眼神都叫人觉得好受。
“你叫什么名字?”宣时泠道。
语气似随意的一问。
等会双方一定会互相介绍,即便隐瞒也会被立即拆穿。
黎芋:“我姓黎。”
她看见宣时泠嘴角轻勾,逸出轻蔑的冷嘲。
黎芋垂眸。
宣时泠没再开口。
黎芋的手无意识地攀附挂在左肩的帆布包带子。
她没想到出演《日烧》的会是宣时泠。
当时赵澜形容神秘大腕“息影多年”,黎芋从没将这个词和宣时泠联系在一起过。
演戏是宣时泠生命中不可或许的一部分。
她和宣时泠在一起的那三年,知道她为了演戏有多专注,又能疯到什么地步。
美貌是宣时泠身上最不值一提的长处。
优渥丰饶的家庭背景,出神入化的高超演技,敏锐强大的选本嗅觉,天生优越的所有所有,都是曾经黎芋可望不可即,暗感自卑的部分。
宣时泠推回墨镜。
直到电梯停在28楼,二人都没有说话。
电梯门缓缓打开,黎芋逃跑似的冲出去。
现在面对宣时泠,她心中的恐惧远大于爱意。
即使她是alpha也不例外。
真想立刻装病离开。
可黎芋不能。
黎芋在心底对自己说,即使是宣时泠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