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辞看完,下意识往程致安那边靠了靠,但嘴硬:“我有点冷……”
井口盖着一块木板,上面放着一把木梳,梳齿上缠着几根长发。程致安伸手去碰梳子的时候,井底忽然传来一阵敲击声,像是有人从下面在敲木板。
梳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写着“当年她对井梳妆,如今她在井底等你”。
程致安把木梳放到井沿上的一个凹槽里,凹槽旁边还有一面铜镜。铜镜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照镜可见前尘,不可照自身。”
贺辞举着灯笼照铜镜,镜子里映出的不是自己的脸——是一个穿着嫁衣的女子侧影,一闪而过。井边的那扇门开了。
“学长……”
“嗯?”
“接下来去哪啊……”贺辞声音有点颤。
程致安指了指旁边的房间:“那儿。”
两人走进一间昏暗的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口黑色的棺材,棺材前放着一张供桌,桌上有一盏油灯、三炷香、一碗白米饭。
墙上的遗像被红布遮住了,只露出一个下巴的轮廓。
油灯怎么也点不着,玩家需要在供桌底下找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小姐不吃辣”。
旁边还有一句话:“香燃尽之前,必须离开。”程致安点燃三炷香,插进香炉里。
香燃到三分之一的时候,遗像上的红布自己掉下来了——照片上的女子面容清秀,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棺材里传来指甲刮木头的声音,吱呀吱呀的。
灵堂的后门开了。
“啊——”贺辞又往旁边靠了靠,发出喊叫声,但声音不是很大。
“贺辞,走吧。”贺辞想到是自己提出来玩的,只好点点头。
他们往二楼走去。
那里有一间女子的闺房,梳妆台上的胭脂盒还开着,旁边放着一件没绣完的嫁衣。
嫁衣的袖口上绣着半朵牡丹,线头拖在外面,像是绣到一半忽然停下的。
墙角的衣柜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梳妆台的抽屉锁着,锁上刻着一个“月”字。
程致安从嫁衣的袖口里摸出一把钥匙,打开抽屉。
抽屉里有一封信,是沈月眉写给陈生的,最后一句是:“你若不来,我便嫁了。你若来了,我们便一起走。”信的背面有一行血写的字:“他来了,走不了了。”
此时衣柜门猛然弹开——里面是空的,但衣柜内壁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等”字,层层叠叠的。
程致安低头找线索,才发现贺辞几乎靠在自己怀里了,但他本人浑然不知。
“这个是……用血写的吧……”
“只是红颜料。”
“刚才嫁衣好像动了!”
“那是风而已。”
“还有还有……”
“都是假的,你要不然就捂住眼睛?”
贺辞觉得这样做有点怂包,转头对上程致安的视线:“谁说我怕了……我刚才只是配合这个氛围而已……”放了狠话,但声音越来越小。
程致安看着他这个样子,忍不住噗笑一声:“胆小鬼小朋友。”
“你别以为我在追你就不会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