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辞笑了:“这就怂了?”陆衍说:“你少来,这次我不会再上你当了。”
两人一来一回跟了两轮,桌上的筹码又堆起来一些。
赵可可在一旁嗑起瓜子,瓜子壳堆了一小碟,偶尔插一句嘴:“这局有点意思,陆衍你信不信他手里有货?”
陆衍吃了口烧烤,说:“我不信,然后又跟了二十。赵可可嘁了一声,又剥了一颗瓜子。”
最后亮牌的时候,贺辞是红桃K、红桃Q、方块10,一对都没有。
陆衍翻开自己的牌,一对8,稳吃他。陆衍这下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把筹码捞过去:“报应来了吧?让你诈!”
贺辞啧了一声,把剩下的筹码数了数,还有一半多,还行。
赵可可拍着桌子笑,笑得连手里的瓜子都掉了:“贺辞你也有今天!我差点以为你又要偷鸡成功。”贺辞把牌扔进牌堆里,重新洗牌:“还没结束呢。”陆衍叼着烟数筹码,眉眼间全是得意。
赵可可又开了一瓶新的可乐,往椅子上一靠:“你们继续继续,这把轮到我围观谁输得最惨了。”
桌上筹码哗啦哗啦地响,薯片袋子被捏得窸窸窣窣的,一直没停。
贺辞这把运气好得有点邪门。
陆衍连输了三把,把烟按灭了,又点了一根,说你这手气是不是摸了什么不该摸的东西。
贺辞把筹码摞好,说手气这东西,天生的,羡慕不来。
赵可可在一旁已经吃饱了,靠着沙发玩手机。
第四把贺辞翻了个豹子,三个7。
陆衍看了自己的牌一眼,两个对子,不算小,跟了两轮,最后还是被贺辞加注加得接不住了,把牌一扔,说:“这把你肯定有货。”
贺辞也没否认,把牌摊开,三个7整整齐齐码在桌上。
陆衍踹了一脚桌腿说:“你这把牌我一个月都摸不到一次。”贺辞把筹码揽过来,说:“那你下个月多练练。”
赵可可放下手机,点评道:“贺辞你今天运气真的有点过分了,我建议你趁着运气好赶紧去买张彩票。”
贺辞说:“彩票就算了,打牌赢你们就够了。”
手机响了。贺辞把手机拿起来,没看对面是谁就点了接听,贴到耳边。
“全跟。”
他张嘴就是这两个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程致安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点不太确定的意思:“……你在打牌?”贺辞这才反应过来。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点点,看了一眼屏幕,确实是程致安。他又把手机贴回去,声音比刚才软了一些:“嗯,跟陆衍他们。”
陆衍在旁边喊:“贺辞你干嘛呢?还打不打了?”
贺辞没理他,握着手机,程致安在那边没有再说话,但贺辞也没挂,他大概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很轻,隔着电流传过来。
桌上的牌还摊着,陆衍已经把牌拢好开始洗了,赵可可看他,眼神里带着点八卦和自己都读不懂的意味。
贺辞过了几秒才又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你怎么突然打电话了?”程致安说:“没事,就是问你在干嘛。”
贺辞说:“在打牌啊。”
程致安说:“听得出来,看来手气不错?”贺辞说:“还行,赢了几把。”
程致安:“那你继续打吧,不打扰了。”
贺辞捏着手机,听到他说不打扰的时候,忽然有点不想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