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菁语轻轻颔首,顺着话头开口:“方才去过他院中,旧伤恢复得还算平稳,只是切忌劳累动怒。我叮嘱过他,叫他莫要闷在房中,不妨出来走动走动,晒晒太阳。”
话音才落,就见沈凌墨自回廊那头缓步走来。一身青衫,面色尚带着一丝病后的苍白,却步履稳当。显然是听进了丁菁语的劝告,终于愿意走出院落透透气。
路铭清一见他,便半开玩笑扬声打趣,臂弯里小鸟轻轻啾了一声:
“哟,沈掌门,可算是肯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整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
沈凌墨走到石桌边坐下,淡淡瞥他一眼,却并无愠色:“二掌门倒是清闲,军务脱身,竟还有闲心遛鸟闲逛。”
“哎,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路铭清立刻反驳,却又忍不住笑出声,指尖轻轻抚过鸟羽,“该担的职责我半分不会懈怠,难得片刻闲暇罢了。”
安桐诺听得忍俊不禁:“你们二人一见面,便免不了斗上几句嘴。”
贺平曦坐在一旁,看着几人说笑,嘴角也悄悄扬起一点浅浅的弧度。
丁菁语倒出随身带来的清茶,给每个人都斟上一杯,茶香袅袅升起。
“来,尝尝新烹的清茶。不谈卷宗,不问防务,只享这片刻白日闲光。”
众人纷纷端起茶杯。朝阳落在石桌之上,桂香阵阵,耳边是练武场遥遥传来的呼喝,一派安然。
明平逸捧着茶杯,目光扫过四周,依旧习惯性留意周遭动静,嘴上却也随和搭话:“荒岭那边的禁地岗哨已经全部布设完毕,各门的密信也都已经送出去,暂时没有异样消息传回。”
李沐垣在旁淡淡补了一句:“各处出入口也增派人手盯守,外来之人进出,皆要登记。”
程明轻轻颔首:“没有消息,便是眼下最好的消息。老四那边调动暗线,也不可操之过急。”
林清舆微微颔首,神色郑重:“我会严加甄别,不会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痕迹,但也不可无端猜忌,搅得同盟人心惶惶。”
提到正事,也只是浅浅一提,没有往沉重的方向延伸。
路铭清望向远处庭树,怀中小鸟又轻啾两声,他悠然笑道:“说起来,等往后风波平息,我倒想寻一处山涧,看山听风,好好逍遥几日。”
“想得倒是长远。”沈凌墨抿了口清茶,缓缓道,“先顾好眼前才是。”
“人总要有点盼头嘛。”路铭清哈哈大笑。
安桐诺望着满院繁花,轻声说道:“但愿这般安稳日子,能够久一些。”
几人说说笑笑,闲话花木,闲谈山门趣事,畅想往后闲暇光景。李沐垣、林清舆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听着,偶尔应声,并不多言,符合二人内敛沉稳的性格。
阳光缓缓流转,落满亭台花木。危机藏在看不见的阴影深处,至少此刻,这片庭院之中,尚且保有片刻难得的平和安宁。
……
(作话:暴风雨来临前的悠闲日常,平静之下暗流已经悄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