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始作俑者隐于人群,冷眼旁观,唇角含着阴诡笑意。
他们要的从不是真相。
他们要的,是彻底毁掉沈凌墨,让此案彻底死无对证。
风声骤紧,局势倾覆。
程明最先闻讯而来,步履匆匆,往日沉稳平静的眼底,第一次凝起凛冽沉色。
紧随其后,安桐诺、丁菁语、路铭清、林清舆尽数赶来。
五人抵达之时,晨光清冷,落于院前白玉阶上。
沈凌墨静立原地,身姿端正挺拔,一身青褐衣衫纤尘未染,半框镜片澄澈干净,依旧是那副温润沉静、坦荡从容的模样。
只是眼底那一点彻夜未眠的疲惫,衬得此刻境遇,愈发荒唐可笑。
一夜之间,风云逆转。
昨日他是破局之人、受托彻查真相。
今日他便成了万众唾弃、罪证确凿的嫌疑人。
“简直荒谬!”
安桐诺心头急火翻涌,上前一步,满眼愤然,“分明是对方查无可抵、无路可退,故意连夜栽赃!沈师兄连日与我们并肩查案,日夜皆有踪迹,何来私盗重宝、篡改卷宗的时机?”
丁菁语眉眼含忧,轻声坚定附和:“这些证据破绽百出,全是刻意伪造。沈公子心性正直,素来守礼守心,绝不可能做出此等行径。”
路铭清手握剑柄,眉眼覆满寒厉锋芒,冷声道:“时机太过巧合,昨夜刚破串供局,今早立刻构陷,摆明是幕后黑手狗急跳墙!”
林清舆沉着眉眼,冷静剖析:“所有伪证只堆结果,全无过程,时间线、行动轨迹、出入记录全然对不上,刻意痕迹太过明显。”
程明抬眸,目光扫过漫天纷乱的弹劾人群与伪证,声线沉稳有力:“此事疑点巨大,绝非定论。无人可以私自定罪,更不可私传污名。”
几人齐齐立于沈凌墨身侧,并肩而立,无声护持,心意相通。
哪怕举世非议、流言缠身、铁证“如山”,他们也信他、护他、站他这边。
对面一众联名长老面色冷硬,寸步不让,步步紧逼。
“物证俱全,人证当堂,容不得尔等徇私包庇!”
“身为同盟执掌者,知法犯法、监守自盗,罪责更重!”
“请尊上当庭公审,依律定罪,以正盟规!”
层层施压,声声逼责,不给半分辩驳余地。
喧闹纷扰之中,大殿朱门缓缓推开。
晨光照入肃穆殿堂,衡尊端坐高位,神色淡漠无波,目光沉沉落于阶下纷争之上。
清冷威严的声线,缓缓响彻全场。
“状证呈上,当众公审,依律核查。”
无人徇私,无人偏护,唯律例在前。
话音落定,尘埃暂落。
沈凌墨微微垂眸,片刻后抬眼,镜片后的目光坦荡无惧。
“我问心无愧,甘愿受审。”
他不慌、不辩、不恼。
只因他清楚,暗处罗网虽密,可假的终究是假的。
只是无人知晓,这场看似公允的当庭会审,早已被暗处之手层层操控。
一场属于他的委屈、冤屈、风雪寒霜,已然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