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巧合,是有人暗中统筹,统一串供、刻意掩罪。”
一语落地,殿内彻底死寂。
方才纷纷辩驳的众人瞬间噤声,神色慌乱,眼底的从容彻底碎裂,不少人下意识避开众人目光,不敢与之对视。
丁菁语紧随其后轻声补言,音色温婉却句句属实:“我深入各派底层问诊查探,所有弟子皆被严令封口,严禁谈及物资异动。层层管控之下,寻常查探,根本无从寻得实证。”
路铭清声线冷冽接话,锋芒尽显:“七城关口、水陆要道三日全线严防,无半点异常流通。不是无错,是对方提前洞悉布防,彻底收敛所有动静,刻意规避核查。”
林清舆语气沉稳,客观陈诉利弊:“账目疑点确凿、外流痕迹清晰,唯独缺人证、实证、流转轨迹。私藏外流之迹有据可依,定罪实证却全然空白,局面极为反常。”
安桐诺点头应声,语气坚定:“普通器物尽数归还报备,唯独价值最高、最为珍稀的上古重宝、绝版秘卷,全员统一推脱遗失,疑点重重,绝不能草草了结。”
六人轮番复盘,条理清晰、层层递进,将三日所有疑点、破绽、异常尽数摊开在大殿之上,坦荡磊落,无半分遮掩。
殿内气氛压抑到极致,各派人心惶惶,神色阴晴不定。
谁都没想到,六人竟敢真的当众撕破体面,将这桩心照不宣的暗流之事,直接摆上台面。
良久,有老长老强行稳住神色,沉声开口:“空有推测,无有实证!仅凭文书雷同、账目疑点,便断定有人串供掩罪,未免太过武断!六掌门无凭无据当众质疑各派,何以服众?”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当下最大的死局。
没有铁证,一切推论,皆可被归为武断揣测。
殿中目光再度尽数落向六人,带着施压、观望、挑衅,静待他们无言以对、当众落败。
就在这僵局将凝、舆论将倾之际,高位的衡尊缓缓开口,声线淡漠,听不出喜怒,却带着覆压全场的威严。
“推测有据,疑点确凿。”
“此事,绝非寻常器物遗失这般简单。”
他眸光沉落,扫过下方一众神色慌乱的门派主事,缓缓落下定论。
“三日查审,线索被封、全员串供、迷雾重重。背后必有黑手暗中操盘,蓄意搅动同盟内乱,私藏宗门至宝。”
话音顿住,威严声线响彻整座大殿。
“此案不结,暗流不止,星玄同盟永无宁日。”
众人心脏骤然一沉。
他们最怕的结局,终究还是来了。
衡尊垂眸,目光最终落于身前的沈凌墨,平静开口:
“卷宗核查、文案比对、线索梳理,皆由你主导彻查。”
“沈凌墨,此事疑点最多、破绽最杂,既由你查出端倪,便由你全权彻查到底。限你日内寻得实证,揪出幕后之人,追回流失重宝秘卷。”
骤然受命,全场屏息。
所有阴谋、所有暗流、所有藏在暗处的算计,一瞬间,尽数压在了沈凌墨一人肩头。
暗处,无人察觉的阴影角落,一道隐晦阴冷的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无人察觉的诡谲冷笑。
引蛇出洞。
他们掀翻了死水。
而暗处的毒蛇,终于,要正式出洞了。
大殿风起,杀机暗涌。
一场针对沈凌墨的惊天构陷,已然悄然布下天罗地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