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大礼堂冷气太足了?”
“我带你去医务室看医生。”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宋夭夭打横抱起。
毫不犹豫地从我身边走过。
没有一个人回头看我一眼。
我躺在冰冷的木地板上,呼吸越来越微弱。
全场的学生都在冷眼旁观。
他们以为这只是一场失败者的拙劣表演。
我咬破舌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掏出手机。
拨通了急救电话。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医院急诊室的病床上。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护士正在给我换吊瓶,看到我醒来,长出了一口气。
“小姑娘,你命真大。”
“急性哮喘并发心力衰竭,再晚送来十分钟,神仙也救不了你。”
我木然地看着惨白的天花板。
没有眼泪,也没有愤怒。
心底所有的希冀和眷恋,都在这片死寂中彻底化为灰烬。
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
是巴黎商学院发来的邮件。
【祝桑榆女士,您的签证已加急办理完毕,请于明日按时登机。】
我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
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走出了医院。
回到那间曾被我视为家的公寓。
推开门,里面充斥着他们四个人庆祝的欢笑声和香槟味。
我没有去客厅,径直走进卧室,反锁了房门。
属于我的东西其实并不多。
几件换洗衣服,一本护照,一张录取通知书。
我把陆景洲曾经送给我的那些礼物,全部扫进黑色的垃圾袋。
包括那枚他说要用来娶我的素圈戒指。
我将垃圾袋轻轻搁在积灰的玄关柜上。
推开门。
冷风夹杂着初冬的第一场雪,扑面而来。
巴黎的初雪,应该也快落下了。
这场五个人的拥挤游戏。
我终于不用再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