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去宴会跟大家打个招呼喝一杯么?”
“不。”他摇头,“这是你的主场,穿礼服是给主人的尊重。”
我送走老狼时,吴卓和金手指在宴会上相谈甚欢,男人在一起搞女人这件事上总是一拍即合。而女人只要不涉及争男人这件事都一团和气,所以我和芦笛也是相见恨晚,谈好彼此的条件,达成合作。
芦笛将电子合同在IPAD修改完递给我,我一条条浏览下去。
“甲方需向乙方提供住宿,标准不低于五星酒店行政套间?”
“直接和酒店签。”她说:“合同期限是一年,一次性预付给酒店。”
“可以,我给你签总统套。你很聪明。就算提前结束合约,那也是我和酒店的官司。换作其他甲方,不像赠予,可以通过夫妻共同财产追回。”
“风险管控,防止劳务合同变质,对双方都有利。”
“所以你一般都以企业对外形象管理作为内容,算公关?”
她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但我主要工作是在企业上市或融资前对企业和企业家做整体包装,协助他们更好上市,更快通过融资。”
“看来外界对你评价并不准确,美貌的错!”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美貌带给我很多红利。”
“除了承担你合约期间的衣食住行,还有什么附加条件?”
“是涉及对公业务所产生的,合约结束都会退还。我不会无理到买套睡衣也找你报销。至于助理和出行,我可以接受你委派。”
“没问题。”我顿了顿,接着说:“那你对外出租的礼服,包,还有珠宝都是这样来的?”
芦笛瞟了我一眼,声音中带着一点淡淡的骄傲说道:“这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是家族遗泽。现在大家耳熟能详的大牌,很多都是我妈妈当年代理引进的。她有一些收藏,一部分被抵债了,一部分在家族信托名下。”
“听说过,当年很有名的实业集团。”我脸上带着可惜,暗暗观察芦笛,接着说:“我很难相信,现金流那样充足的集团会因为开发地皮资金链断裂。”
“现实如此。”芦笛脸上没有半分怀念家族荣光,也没有半分落魄不甘,她只是平静地接受了。
“我有条件。”我边说边改,“我们名义上的合作内容是,形象管理讲师,有教案、有课时、有评估,明白吗?”
芦笛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长睫如蝶翼般轻颤:“授课?那我可以理解为,你需要正式入职上班么?朝九晚五那种?”她问得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天真的期待。
“不然呢?”我尽量忍住不翻白眼,“芦小姐,学生上课可以假装听,老师还能对口型假装讲么?这是工作!需要备课、互动、应对突发状况!”
“不好意思,我从没像普通人那样上过班。所以,我需要提前做一些规划,比如先了解上班的通勤时间和方式,还有……”
真正的牛马不会好奇早晚高峰的地铁有多堵,也绝对不会期待周一早上见。所以,我不会无缘无故地讨厌一个人,段清是,芦笛也是。
“然后,就到了论坛晚宴……”
“等一下!”牛蓉蓉敲敲桌子,打断了我的回忆,她看着我目光炯炯地说:“你略过了最重要部分,你和芦笛具体协议内容。”
“我刚没说么?”我故作惊讶。
“你故意说得很含糊,让人以为芦笛是钓老狼的饵,但这不符合芦笛的行为模式,如果仅仅是钓富豪,芦笛完全不需要通过你。最重要的是,你绝不会明目张胆地算计谁,何况是老狼。”
“是我满脸写着算计么?我和你都掏心窝子了,你还觉得我在给挖坑?”我看向天花板,长叹了一口气。
牛蓉蓉往前翻了翻,停在其中一页上。
“不止这里,在你放火烧家的时候,你打电话说要见段清,但你没说具体时间,而是让人自动关联到酒店那次会面。”她的笔用力地点了点,划了圈,“所以,你当天是不是就已经见过段清了?这两个刻意被你忽略掉的地方,是不是存在关联?”
“果然,你和段清一样会抓重点!”我顿了顿,接着说:“那你相信么,芦笛才是那个最会算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