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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想送他们舅甥俩进去（第1页）

这边何福桂带着二弟何福林、五弟何福生、幺妹三芹，一早就去了县医院。有的带着纯牛奶，有的提着水果篮，摆满了病房的整个阳台。

二芹和毛肚招呼他们坐，有的坐在病房椅子上，有的坐在病床上，盯着毛肚那只还缠着纱布的眼睛，想象着里面的情景，和脸上肿起来还没完全消掉的那条梗。

都感叹毛肚命运多蹇，年降月降不利。

三芹还建议找算命的算算惹着哪个鬼，烧点纸化灾。二哥瞪了她一眼，说：“就你迷信。”

说到毛肚这次被下毒，三芹严肃地问毛肚，怎么被人下了毒都不晓得。

何福桂趁他们跟毛肚聊得热烈，把二芹叫到走廊上，从兜里掏出一只录音笔、几张纸递给她。

二芹先看那三张纸，越看脸色越难看，看完递给大哥：“太可恶了。”

她又想打开录音笔听，何福桂说：“这里别听，隔墙有耳，拿回去听。”

二芹收好录音笔，叠好三张纸揣进裤兜里，压了压，问：“大哥，陈三娃，这么老实？”

“嗨，这还要得力三芹，不然，我们很难捉到这小子。”何福桂说，“姐妹兄弟多就是好办事。”

二芹听大哥这样一说，感激地问：“他酒醒了会不会找你们的麻烦？”

何福桂说：“他醒了也记不起来昨晚谁带他去喝酒的，喝酒的时候有哪些人，他说了什么。”

二芹问：“大哥你什么时候长这么大本领了？”

大哥：“社会太复杂了，多几套防身武器罢了。”

二芹佩服地看着大哥，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

“等我整理好他的投毒证据再说投诉的事情。”何福桂说。

二芹说：“嗯。”

“你们安心收猪。王麻子那边，暂时先不动。等报案了再说。”

交代完毕，何福桂重新进了病房，跟毛肚点了点头，说：“好好养伤，我们走了。”

毛肚说：“你们吃了饭再走，老婆，你去食堂操劳下。”

四个人听到毛肚喊二芹老婆，同时愣了愣，没说话。大哥何福桂说：“又不是外人，别整得这么客气。我们走了。”

二芹说：“我不许你们走，吃了饭再说。”

二哥说：“二芹，我们还有事要办，你好好照顾毛肚就是了，我们四个大活人你不用管。”

毛肚要起床送他们，被五弟摁住：“姐夫，你就别起来了，好好养伤，我们晓得帮你报仇！”

三芹留在最后，把一袋花生搁在床头柜上，说了声：“姐夫好好疗伤，早日康复。”然后跟上哥哥们走了。

二芹送他们到医院大门口，盯着他们走远了，才回到毛肚身边。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二芹和毛肚。另外那个病人今天出院，空了一张床。

毛肚靠着床头，左脸上的纱布已经拆了，露出底下那条暗红色的印子，像被人用指甲掐了一道。他的手背上还有针眼留下的青痕，手边放着一把花生，是三芹刚搁下的。

二芹坐在床边，剥了一颗花生，递入他嘴里。

毛肚把花生丢进嘴里嚼了，嚼了两下，觉得特别香。

花生米还没吞下，他就问：“他们怎么知道我住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