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冥的笑容僵了一瞬。
“属下……”
“你不信。”阳辰淡淡道,“你觉得本座是拿人魔混居做幌子,收买人心。”
“你觉得骨魔族生来就是骨魔族,人族生来就是人族,泾渭分明,不可能真正同化。”
血冥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统领,属下不敢……”
“不必解释。”阳辰摆手,“本座不要求你现在就信,但本座只要求你做一件事。”
“统领请吩咐。”
“把黑水律背熟。”阳辰从案上取出一卷灰白色的骨简,抛给血冥,“从今日起,黑水庭治下所有城池,统一施行此法。”
“同法、同赏、同罪。”
“人族杀人,与骨魔族杀人,同罪。”
“骨魔族立功,与人族立功,同赏。”
血冥接过骨简,神识一扫,面色微变。
这部《黑水律》的内容极为详尽,从田亩分配、矿脉归属,到军功授爵、刑罚裁定,面面俱到。
其中最核心的一条赫然在目:
“黑水庭治下,不分人族、骨魔族、混血裔,皆为黑水子民。”
“同法同权,不得歧视。”
血冥握着骨简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的心中升起一股极为矛盾的情绪。
作为骨魔族的域主,他本能地排斥这种“人魔平等”的律法。
但作为阳辰的降将,他又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反对。
“另外。”阳辰继续道,“本座要在黑水城东郊开设黑水武院。”
“凡黑水庭治下生灵,不论种族,皆可入学。”
“人族教锻造、阵法、丹道;骨魔族授炼体、煞气、战技。”
“人魔同堂,互相切磋。”
血冥瞳孔微缩:“统领,这样做的后果……可能会引起一些骨魔族部落的不满。”
“他们世代以人族为奴,如今要与人族平起平坐……”
“不满?”阳辰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城中那些街巷,“本座把话放在这里,若有人敢在武院中挑起人魔争斗,不论是谁,抽骨为奴,发配骨矿。”
血冥深深低下头:“属下明白。”
“血冥。”阳辰忽然转身,目光如刀,“你归附本座,本座给你兵权,给你丹药,给你继续统领血骨大域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