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聊得火热的众人,顿时都默了声。
那老婆婆刚想火力全开地怼回去,可转头一看居然是身穿长衫的读书人,那气焰立马又低下去了:“你还年轻,不懂这些。那边猎户的娘子我见过,一看就是克夫相。”
邵景易这次倒是没反驳,只是笑了笑:“婆婆,我倒是学过一点观相之术,不知您可愿听一听?”
那老婆婆想着这是读书人,知道得肯定多,便起了几分好奇:“哦?那你说说看。”
牛车上的人也都凑得更近了些,想听听这位平时沉默寡言的年轻人到底会说什么。
邵景易开始仔细地观察起这位老婆婆的面相,看着还挺有模有样,连众人都忍不住放轻了呼吸,生怕惊扰到他。
“我看您眉头紧锁、眼神闪烁、嘴角下垂,面露愁苦,一看就是无福之相。”
那老婆婆立马变了脸色,怒不可遏地指着邵景易:“呸,你这后生休得胡言乱语。”
邵景易不紧不慢地接着道:“易怒、说话轻言妄谈,言语尖酸刻薄,这也是福薄之相。”
这位老婆婆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胸膛不断起伏:“你……”
“您也别急,都说相由心生。多行善事,多说好话,还是可以改的。”
众人一听这话,都忍不住想要笑,可那老婆婆被气得脸色铁青,大家也不好太过分,便都憋着。
那老婆婆对着赶车的人大声吼道:“停!我要下去!”
等赶车的阿叔急忙停下之后,那老婆婆便气冲冲地背着背篓往下走。
邵景易一脸无辜道:“诶?婆婆,这还没到呢,您怎么下去了?”
老婆婆回头狠狠瞪了邵景易一眼,转头就往前方另一个岔路口方向走去了。
等人走远了!有人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那赶车的阿叔也解释道:“她就是小河村的,到那岔路口她就该自己走了,后面跟我们不顺路。”
一个婶子没忍住道:"之前只知道邵童生读书好,没想到还如此能说会道。"
听到这个读书好,邵景易不禁有些汗颜。他在心里默默道:婶子,实在找不到能夸的,可以不夸的。
不过众人也没在意他的沉默,之前那样的能说会道才是出乎意料的。所以很快大家又就刚才的话题继续聊了起来。
“咱们村那个廖三儿,已经打算找媒人去跟边猎户谈这个事情了。”
另一个婶子一脸八卦道:“真的?他哪个儿子?那廖三儿可真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他们家六个儿子,就这么点地,穷得叮当响不说,还全是些懒汉。一直守着这么点地,连外出去寻活儿都不愿意。”另一个夫郎也插嘴进来道。
“哎呦,可不是。听说是打算把他家老二廖田生送出去。这事要是能成,少一张嘴吃饭不说,还不用愁给儿子娶亲的事情了。最重要的是,这礼钱可不少哦。”
“可那他家老二那个样子……”
后面的话邵景易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栗哥儿要和别人成亲了?
是的,他自动把相亲这个步骤跳过了,直接联想到两人已经打算成婚论嫁了。
邵景易疯狂地在脑子里搜索,这个廖田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惜原主没有关于这个人的任何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