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上车了吗?」
我收到了顾清然的语音。
其中夹杂着盖不住的慌张,却不知道是为了谁。
「许念是设计师,伤到手是大事。」
「你就是发个烧而已。」
「浅浅,你能理解的,是不是?」
我看着自己已经肿成馒头的手腕,轻笑一声。
是啊,没有谁比一个弹钢琴的人更能理解,手有多重要。
比任何人,任何事都重要。
我垂下眼眸盖住眼中冰冷,按下语音输入。
「顾清然,我们分手。」
4
一针过敏药下去,疹子退得很快。
麻烦的是扭伤的手腕。
「撞击力度太大,软组织严重挫伤。」医生滑动鼠标,将片子上的阴影指给我看。
「你看这里,全都是瘀血。」
「那…会影响手腕灵敏度吗?」我一颗心都提了起来,「我是弹琴的…」
医生眉头紧锁,「弹琴的,那怎么还这么不小心?」
「这几个月千万不要提重物,琴暂时也不要练了。」
「如果非要练呢?」我轻声打断他。
医生沉默片刻,「留下病根,就一辈子不能弹琴了。」
我捏紧了手中的病历本。
半个月后,我要去伦敦参加钢琴界最顶尖的作曲大师赛。
为了比赛,我已经连着三个月每天练琴六小时,绝无可能在这种时候休息。
可如果不休息…
我将裹得严严实实的手腕护在怀里,心里一片死寂。
我从三岁开始弹琴,从来没想过,没有钢琴的人生会是什么样。
「浅浅?」走廊里,突然有人拍我的右肩。
我吓了一跳,抱住手腕连连后退,却在看清来人时愣了一下。
「你…」我看了看她贴这个大号创可贴的手背,「你的手…」
「哦,被菜刀划了一下。」许念满不在乎挥了挥手,「医生说没什么事,顾清然非说我这手金贵,坚持让医生上点药。」
「那照片里满灶台的血…」